裴燼面無表情地迎上裴魯的視線。
“沒有。”
他應得直接,半點情面也不留,反懟了回去:“在主家的地盤放肆,你眼裡還有主家嗎?”
裴魯的呼吸驀然一滯。
這話聽起來異常熟悉。
——我掌權的第一天你就放肆,你眼裡還有我這個哥哥嗎?
幾十年前,裴序也朝著他的某個兄弟說過類似的話。
幾十年前,裴序一開始也不是第一繼承人。
幾十年前,裴序踩著血路掌權後,裴家徹底在京市橫行。
……
年少時跟隨裴序發展裴家的記憶如同走馬燈般一幀一幀在腦海裡飛快掠過,裴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落在裴燼身上的目光都緩和了許多,敵意幾乎完全消散。
如果裴燼有意奪權,如果他的能力比裴邵更強,那麼讓裴燼踩著裴漣漪和裴邵的命坐穩裴家家主的位置,是不是又能讓裴家更上一層呢?
恐怖的想法在腦海裡萌生,裴魯的視線漸漸裹上灼灼慾望。
“你實話告訴我,你究竟想不想要裴家的家主位置?”裴魯朝裴燼的方向大幅度傾身,“在裴家,主家任何一位都有資格掌權,你對前家主動手,是因為她一直護著你哥哥,是嗎?”
裴燼的眉宇微微擰起。
裴魯對他的態度轉變得突兀又詭異。
不久前還一副恨不得他這個禍害去死的模樣,就連剛剛他踏進訓誡堂時都瞧見了裴魯執著槍殺氣滿溢的姿態,結果一轉眼,裴魯就像換了個芯般,語氣都帶著莫名的激動和亢奮。
裴燼捉摸不透裴魯在興奮什麼。
他原本是打算來解決掉這些人,將事情鬧大的。
但眼下,打量著跟前很不對勁的裴魯,裴燼將殺意暫時按捺了下去。
“從什麼時候開始,連旁系都能管上主家的事情了?”
眸底翻湧著警惕,裴燼沒有接裴魯的話,語氣淡漠:“魯老爺子以為我自己送上門來是為了什麼?”
裴魯心臟一緊。
在裴燼冷冰冰地注視下,他稍稍平復了情緒,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裴燼來到訓誡堂前,將他派去“請”的手下盡數解決了。
裴魯多多少少了解這位裴二少爺的脾性。
他不給裴家任何人的面子,有時候連他親生母親的情面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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