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裡又是一陣驚呼聲。
願意代表詹家與裴燼先生個人達成一些專案合作。
溫衍這句話透露著很多資訊點。
比如,溫衍在詹家的話語權已經高到可以自主決定專案的合作物件;
比如,他直接略過了裴家掌權人,要將詹家的專案交到裴燼個人手上;
再比如,溫衍對身邊這個奴隸非常重視,以至於明知裴燼本人會因此發怒,也要頂著壓力強行護住。
不同於其他人的震驚,當事人之一的裴燼反應相當平靜。
他甚至朝著溫衍不客氣地發出一聲嘲諷的嗤笑聲。
“看來這個奴隸對溫衍先生非常重要,才讓您初次見面就給出這樣大手筆的賠償。”
裴燼的語氣聽上去隱隱透著攻擊性:“一個完全照著我的模樣訓練出來的奴隸,沒有半點自己的靈魂,我想不通哪裡能吸引溫衍先生。”
話音落下時,宴會廳靜了幾瞬,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細微聲響都漸漸消失,一眾吃瓜權貴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視線在對峙的溫衍和裴燼兩人之間來回轉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總覺得這位裴二少爺說得頗咬牙切齒,甚至“非常重要”那四個字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般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
大約是聽錯了吧?
一些人在心裡嘀咕著,但瞧著裴家二少爺那風雨欲來般陰沉的臉色,倒也沒敢出聲,只默默地挪著步子朝兩人所在的位置靠近些。
大部分人都以為這位詹家新上位的養子會因此發怒——畢竟是在詹家正式露面的第一天,裴燼那樣的態度和話語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威勢。
但偏偏溫衍沒有絲毫要發怒的跡象,甚至彷彿聽到什麼有趣的話語般,輕緩地悶出一聲笑來。
不是那種夾槍帶棒滿是譏諷的笑,而是明顯流露著歡愉情緒的笑聲。
吃瓜眾人還來不及驚訝,便聽見坐在輪椅上的溫衍昂頭定定地注視著裴家二少爺,笑眯眯地回了八個字:“確實不如裴燼先生。”
吃瓜眾人:?
不是?這對嗎?這能對嗎?
剛剛不是還在護著自己的小奴隸,怎麼忽然就對著裴二少爺“不如”上了呢?
總不能……這位溫衍先生也看上了……
荒唐又離譜的猜想在許多吃瓜權貴腦海裡一掠而過,讓落在裴燼身上的目光越發微妙起來。
裴二少爺似乎也聽出了溫衍的言外之意,那臉色已經黑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但溫衍顯然沒有打算直面討論這件事,只是又笑了幾聲便將話題轉開:“裴燼先生別生氣,詹家無意引起跟裴家的糾紛,我本人更不願意跟裴燼先生站在對立面上。”
“至於專案合作,表面上說是賠禮道歉,實際上也是我個人非常看重裴燼先生的能力和才華,私心希望跟裴燼先生建立起合作,並期盼著未來有機會跟裴燼先生達成更深度的專案合作。”
他朝裴燼伸出手來,語氣溫和:“希望裴燼先生能給我這個機會。”
站在裴燼身旁的江妄南沒忍住,嘴角抽搐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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