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南:“……”
沒用的傢伙,關鍵時刻掉鏈子,半點都指望不上。
還沒他家小越靠譜。
朝著陸間京的方向丟了個大大的白眼,江妄南將臉扭了回來,恰好撞上了溫衍看過來的目光。
明明是溫和毫無攻擊力的視線,卻讓江妄南瞬間頭皮發麻。
他扯起一抹僵硬的笑,抬手拍了拍身邊的裴燼,認命地把原本屬於陸間京的“戲份”也攬到自己身上。
“溫衍先生這話說的,怕是對京市現在的局勢半點不瞭解。”
他滿臉寫著嘲弄,語氣譏諷:“京市誰不知道裴家主家現在不是很太平,您這個時候整一手,是想火上澆油嗎?”
四周又是此起彼伏、壓低的吸氣聲。
“雖然但是……江妄南不是海市的嗎?”一個年輕小輩嘀嘀咕咕地吐槽了一聲:“裴家的流言蜚語都傳到海市了嗎?”
吐槽的聲音很快被家族長輩壓了下去,江妄南強行繃緊臉上的笑,佯裝沒聽見。
溫衍倒是很鎮定,聞言發出一聲拉長的“噢”音。
“確實是有所耳聞。”
他的視線依舊落在裴燼身上,話語裡的笑意越發明顯:“那麼,裴燼先生願意接受我的歉意,與我達成合作嗎?”
這話溫衍的聲音特意壓低了些,只有湊得近些的吃瓜群眾聽清,當即入嘴的酒水“噗”一聲便噴了出來。
這意思是……在暗示詹家站隊了嗎?
在裴家兩位少爺爭權的流言滿天飛的情況下,站到了裴家二少爺這一邊?
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一眾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讀取到驚疑與詫異。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再度響起,更有唯恐天下不亂者已經再次緊急呼喚下屬將資訊傳去給裴邵。
裴燼在這時轉眸面無表情地將全場環視了一圈。
他似乎不大喜歡處在這樣被高調關注的場合,神色越發難看,沉默了好一會後重新看向戴著口罩的溫衍,語氣冷沉:“借一步說話。”
那語氣明顯沒有方才那樣冷硬,隱隱透著緩和與剋制,無聲地向全場吃瓜眾人傳遞著“裴家二少爺準備接受溫衍好意”的訊號。
只有正面對著裴燼的溫衍知道,裴燼說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不自覺地瞪向他身後安靜站著的奴隸
如果目光能傷人,只怕這個奴隸早已經被裴燼的眼神凌遲了。
心底的笑意漸濃,溫衍也不藏著,悶悶地笑出了聲,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心情。
“當然。”他朝裴燼輕輕頷首,語氣溫潤,“那請裴燼先生一起到樓上書房裡談談。”
說著,溫衍抬手扯了扯鎖鏈,身後的奴隸立即會意地推著輪椅轉了個弧度,緩慢朝宴會廳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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