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見狀趕緊追過去,可香袋已經被剪破了。
寶玉早就見過這個香袋,雖然沒做完,卻做得十分精巧,平白被剪了,心裡也有些生氣。
他連忙解開衣領,從裡面的衣襟上解下一個荷包,遞給黛玉:“你看看這是什麼!我什麼時候把你的東西給人了?”
黛玉見他把自己給的荷包貼身戴著,顯然是怕被人搶去,這才後悔自己太莽撞,低著頭不說話。
寶玉卻還在氣頭上:“你也不用鉸了,我知道你就是懶得給我做東西。這個荷包我還給你,行了吧?”
說著就把荷包扔到黛玉懷裡。
黛玉被他一激,哭得更兇了,拿起荷包就要剪。
寶玉趕緊回身搶住,賠著笑說:“好妹妹,饒了它吧!”
黛玉把剪刀一摔,擦著眼淚說:“你別跟我好一陣壞一陣的,要惱就乾脆別理我!”
說著賭氣上床,面朝裡哭。
寶玉只好湊上去,一口一個“妹妹”地賠不是。
這時賈母派人來催寶玉,眾人回稟:“在林姑娘房裡呢。”
賈母笑著說:“好!讓他們姐妹倆好好玩玩!他爹拘了他大半天,也該松泛松泛了。就是別讓他們拌嘴。”
下人連忙答應。
黛玉被寶玉纏得沒辦法,只好起來說:“你就是不想讓我安生,我走還不行嗎?”
說著就往外走。
寶玉笑著跟上去:“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一邊說一邊拿起荷包要戴上。
黛玉伸手搶過:“你剛才說不要,現在又要戴,我都替你臊得慌!”
說著“嗤”地一聲笑了出來。
寶玉趕緊順坡下驢:“好妹妹,明天再替我做個香袋吧!”
黛玉傲嬌地說:“那得看我心情。”
兩人說著就一起出了房,往王夫人院裡去,正好碰到寶釵也在那兒。
此時王夫人院裡格外熱鬧。
原來賈薔已經從姑蘇回來了,不僅買了十二個女孩子,還聘了教習,置辦好了行頭。
薛姨媽已經搬到東北邊一處幽靜的院子住,梨香院被重新整修後,就讓教習在這兒教女孩子們唱戲。
又派了府裡以前學過唱戲、現在已經成了老太太的女人們負責管理,賈薔則總管所有的銀錢開銷和物料賬目。
這時林之孝家的來回話:“採買的十二個小尼姑、小道姑都到了,連新做的二十套道袍也備好了。另外還有一個帶髮修行的姑娘,是蘇州人,祖上也是讀書做官的人家。她從小體弱多病,買了不少替身都沒用,最後入了空門才好起來,所以一直帶髮修行。今年十八歲,法名妙玉。現在父母都去世了,身邊只有兩個老嬤嬤和一個小丫頭伺候。她不僅知書達理,還精通佛經,模樣也極好。聽說長安有觀音遺蹟和貝葉經文,去年就跟著師父來了,住在西門外的牟尼院。她師父精通先天神數,去年冬天圓寂了,臨終前說她‘不宜回鄉,在此靜候,自有結果’,所以她一直沒回去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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