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的就是你動手。
第二天天還沒亮,城門口傳來一聲悶響。
有人驚叫。守衛衝過去檢視,發現林總管屍體從高臺墜下,胸前插著一支短箭,深入心臟,血已經幹了。
訊息立刻傳開。百姓圍攏過來,指指點點。有人說仇家報復,有人說朝廷密探出手,還有人猜是侯爺暗中下令殺人滅口。
蕭錦寧聽到動靜就趕來了。她撥開人群,走到屍身旁蹲下。箭很短,只有半尺長,尾部刻著一道極細的紋路。
她伸手摸了摸箭尾,指尖蹭過那道刻痕。
蓮花紋。
和信上的印痕一樣。
她不動聲色,從袖中抽出一根銀針,輕輕刮下一點殘留物。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苦味,混著花香。是夾竹桃汁熬的毒,再加七步斷腸散提純——這種配法只有陳氏院裡那株老樹下的藥爐才能煉出來。
她把箭拔出來,收進藥囊。
旁邊驗屍官搖頭:“這箭是從遠處射來的,但昨晚值守的人都沒聽見動靜,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她站起身,淡淡道:“可憐他一生鑽營,最後死在這支小箭上。”
人群唏噓。有人問:“你說會不會是夫人乾的?畢竟……他知道太多。”
她不答,只看了眼侯府方向,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院中,她把箭放在桌上,用布擦乾淨。箭尾的蓮花紋更清楚了。她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些粉末灑在上面,紋路立刻泛出一層淺光。
確實是陳氏的標記。
她把瓶子收好,坐到桌前,提筆寫下幾個字:佛堂、私印、毒方。
門外傳來腳步聲。阿雪耳朵一動,抬頭看去。
她吹滅燈,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明天,她要去佛堂走一趟。
今晚的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但她知道,陳氏已經慌了。
只要她再動一次手,就會露出更多破綻。
桌上的箭靜靜躺著,尾端那朵蓮花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蕭錦寧的手搭在藥囊上,指節收緊。
門外的腳步停在院口,沒有進來。
她沒動,也沒睜眼。
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動了桌角那張紙,寫著“佛堂”的字被掀了起來,露出下面一行小字——“三更後,東牆翻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