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白神醫收的弟子。”她抬頭看他,“也是目前唯一知道這不是疫病的人。”
管事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她開口:“今早入庫的所有藥材,必須封存。”
他回頭:“為何?”
“因為毒是從那裡來的。”她說,“竹筐底部刮下的泥土含有異物,松花粉被汙染,接觸者已有五人發病。若再有新人搬運,倒下的會更多。”
管事盯著她,眼神懷疑。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遞過去。上面寫著昨夜整理的證據鏈:泥土樣本、花粉殘留、病人症狀對比表。字跡清晰,條理分明。
管事接過紙,看了片刻,臉色變了。
“你說的這些……”
“不信,可以查。”她打斷他,“去庫房,開啟所有新入庫的陶罐。如果我沒說錯,你會聞到一股苦味。那是毒菌與花粉混合後的氣味。”
管事沉默片刻,轉身快步離去。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半個時辰後,庫房傳來驚叫。
她沒動。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不再發麻,但有些僵硬。她握了握拳,又鬆開。
這時,一個小童跑來,氣喘吁吁:“蕭姑娘,管事讓你去庫房一趟。”
她點頭,跟著小童走去。
庫房門口圍了一圈人。管事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隻陶罐,罐口朝下,倒出一堆黃色粉末。那些粉末落在地上,邊緣泛著淡淡的紫光。
他抬頭看向她:“你說對了。”
她走近,蹲下檢視。用指甲挑起一點粉末,湊近鼻端。果然,底味有苦澀,混著一絲腥氣。
她站起身:“立刻封鎖庫房,所有接觸過這批藥材的人,全部隔離觀察。”
管事點頭,立即下令。
她轉身要走,忽然聽見身後有人低聲問:“你早就知道了?”
她停下腳步,沒回頭。
“我知道毒從哪裡來。”她說,“但還不知道是誰放的。”
那人沒再問。
她走出庫房,陽光照在臉上。她眯了下眼,抬手擋了擋光。
回到小屋,她再次閉目入定。神識進入玲瓏墟。
七星海棠的嫩芽又長高了一截,葉片展開,隱約可見七瓣輪廓。靈泉水流穩定,滋養著整片藥田。她站在花前,伸手輕觸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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