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管慌忙搖頭:“我不知道!這事都是主母做主,我只是照令辦事!”
“那你告訴我,”她往前一步,聲音壓低,“今晚你在破廟外見到的那個黑衣人,是不是你把‘紫星散’交出去的?他拿走的貨,是從哪個庫房提的?”
“我沒見什麼黑衣人!”他往後退,撞到了櫃子,震得幾本賬本掉在地上。
蕭錦寧彎腰撿起一本,隨手翻開。是藥材出入流水,日期正好對上昨日入庫時間。她看到一條記錄:
“丙三庫出:蒼耳粉補劑,三百斤,運往太醫署。經手人:林某。”
下面蓋著他的私印。
她把賬本合上,放在那包斷腸草旁邊。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她說,“一個是跟我去見父親,當面解釋這筆賬為什麼和實物不符;另一個,是坐在這裡,等我把這包藥泡進茶水,讓你親口嘗一嘗它的威力。”
林總管腿一軟,膝蓋磕在桌角,整個人滑坐在地。
“別……別給我吃藥……我說……我說就是……”
“那就從頭說。”她拉過椅子坐下,“誰讓你改嫁妝賬的?什麼時候開始往藥材裡摻假的?西坡的地是誰批出去種藥的?”
林總管喘著氣,額頭抵著地面。
“是主母……從五年前就開始了……嫁妝是她下令變賣的,錢……錢進了她的私庫……西坡那塊地,名義上種菜,其實是她讓人栽毒草……怕被人發現,就讓我寫成普通採購……”
“那今晚的‘紫星散’呢?”
“是……是今早送來的命令……讓我從舊庫提一批貨,換上新標籤……說是補送缺量……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是毒藥啊!”
蕭錦寧盯著他,手指慢慢收緊。
“你知不知道,已經有三個病人高熱昏迷?再晚一天,他們就會抽搐暴斃。整個太醫署都會背上殺人罪名。”
“我以為只是普通替換……主母說不會出事……她說只要蕭小姐還在管藥方,出了問題自然有人擔責……”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自己說了什麼,猛地捂住嘴。
蕭錦寧站起身,拿起那本嫁妝賬和藥材流水,一起收入袖中。
“你最好祈禱那些病人能活下來。”她說,“否則,我不只會讓你吃斷腸草,還會把你送去官府,一條條念你的罪狀。”
林總管癱在地上,雙手抓著地面,指甲刮出幾道淺痕。
她走到門口,手搭上門閂,又停下。
“明天早上,我會再來。你若敢燒賬、換人、通風報信,我就直接拿著這些東西去找巡城司。你是想蹲大牢,還是想保住一家老小的命,自己選。”
門開啟,冷風灌進來。
她走出去,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椅子倒地的聲音。
走廊盡頭,一隻銅壺滴漏正緩緩落下水滴。
滴。
。滴
。廊迴過轉已,地落沒還滴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