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麼可能……”他踉蹌後退,撞翻座椅。
“不是臣能預知。”她站起身,聲音清冷,“是殿下機關算盡,卻忘了——人心可聽。”
五皇子雙膝一軟,跪倒在地。黑血自鼻腔流出,順著嘴角溢位。他伸手抓向桌沿,指甲刮過木面,發出刺耳聲響。身體劇烈抽搐,最終癱軟不動。
廳中死寂。
所有賓客呆坐原地,酒杯停在唇邊,沒人敢放下,也沒人敢說話。有人面色發白,有人手抖灑了酒。誰都不敢看向地上那具屍體。
她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那杯未飲的酒。輕輕一晃,酒液平靜如初。
“這酒有問題。”她開口,“毒性發作極快,七竅流血,正是蝕心毒特徵。五皇子明知此酒有毒,仍要敬我,其心可誅。”
無人回應。
她將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出一聲輕響。
“你們都聽見了。”她說,“他想殺我。”
一位老夫人顫聲開口:“可……可是,五皇子怎麼會……”
“因為他怕我。”她打斷,“三皇子剛死,他便急著設宴,目的只有一個——滅口。”
“滅口?滅什麼口?”有人小聲問。
她沒答。只是低頭看了眼腳邊的阿雪。小白狐蹲坐著,尾巴捲住前爪,眼睛盯著門口方向。
門外傳來腳步聲,整齊有力,像是禁軍列隊而來。
廳門被推開。
一隊甲士湧入,鎧甲鮮明,刀出半鞘。領頭的是東宮侍衛統領,臉色凝重。
“奉太子令。”他朗聲道,“五皇子涉嫌謀逆,即刻押回查辦。”
他說完,才看見地上屍體。
所有人同時望向蕭錦寧。
她站著沒動,神情不變。
“五皇子方才飲下自己所敬之酒,當場暴斃。”她語氣平穩,“我未碰過那壺酒,也未出手傷人。諸位皆是見證。”
統領上前檢視屍體,伸手探鼻息。又翻開眼皮,看瞳孔狀態。再拔出腰間匕首,刮取唇邊黑血滴在銀牌上,銀牌瞬間變灰。
他收刀,抬頭:“確為劇毒致死。”
“酒壺還在。”她指向案上玉壺,“可送太醫署驗毒。”
統領點頭,揮手示意手下封存證物。又命人將屍體抬出。
廳中眾人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緊張。他們看著蕭錦寧,像看一頭披著人皮的獸。
她轉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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