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反抗，順勢躺下，目光卻一直停在她臉上。
“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他問。
“哪一句？”
“讓天下為你陪葬。”
她低頭整理銀針，動作沒停，“我說話，從不玩笑。”
他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神色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將死之人的釋然，而是某種更沉的東西。
“我不許。”他說。
“什麼？”
“你不準做這種事。”他盯著她，“我活著，你得跟著我；我死了，你也得活下去。這是命令。”
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他。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退。
外面傳來輕微響動，像是有人在試探性地敲門。
“殿下？”是侍衛的聲音，“太醫署的人到了，在外候著。”
蕭錦寧沒動。
齊珩閉眼，“讓他們回去。”
“可是……”
“我說，讓他們回去。”他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這裡不需要別人。”
門外沉默幾息，腳步聲遠去。
屋內重歸安靜。
她重新坐下，手裡還拿著銀針包。指尖摩挲著布面，她忽然開口：“箭是誰射的？”
“不知道。”他聲音低了些，“我在廊下看見茶盞碎在地上，就想來找你。剛轉過角，就中了箭。”
“你早知道茶有問題。”
“嗯。”
“為什麼不讓人來通知我？”
“來不及。”他頓了頓，“而且……我想親自告訴你。”
她抬眼看他。
他看著她，眼裡沒有掩飾，“我不想你一個人面對危險。”
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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