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簾掀開,青禾帶著兩名女僕進來。
“把她關進裡間暗室,手腳都綁牢。不準給飯,只給水。任何人來問,就說她在淨房。”
青禾點頭,示意女僕動手。
吳婆子被拖起時還在哭喊:“你說過放我走!你說過給錢!”
蕭錦寧沒看她,只對青禾道:“把那兩包東西收好。銀子留著賞人,藥粉備著下次用。”
青禾應下,隨即將人押入裡間。
門關上,鎖釦落下。
屋裡只剩她一人。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張未寫完的供狀,掃了一眼,隨手投入燈焰。紙頁捲曲焦黑,化作灰燼飄落。
她轉身走向門口,腳步平穩。
外間燭火微亮,映出她側臉輪廓。髮間毒針簪閃了一下,又被衣領遮住。
她走出西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院中寂靜,簷下銅鈴輕響。
她抬頭看了眼天色,月亮已偏西,離天明尚早。
回到房中,她取下外衣,坐在床邊。指尖撫過腹部,動作輕緩。
片刻後,她起身走到妝臺前,開啟最下一層抽屜,取出一本薄冊。封皮無字,紙頁泛黃。
她翻到空白頁,提筆寫下:
“趙清婉,買兇殺我,定金三十兩,餘款二十兩,由門房老張聯絡,每月初七於濟安堂後巷交接。殺人手法:細針刺胞絡,輔以滑胎藥湯。計劃時間:臨盆當日酉時三刻。”
寫完,合上冊子,重新藏入抽屜。
她吹熄蠟燭,躺下休息。
黑暗中,眼睛未閉。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傳來一聲雞鳴。
她緩緩閉眼。
次日清晨,陽光照進窗欞。
她起身梳洗,穿戴整齊。
青禾端來小米粥和幾樣清淡小菜。
“小姐,您昨晚睡得好嗎?”
“還好。”她接過碗,喝了一口,“今日按原計劃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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