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頭,把襁褓遞過去。他伸手接過,動作小心翼翼。孩子在他臂彎裡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輕哼。
“是誰指使的?”他問。
“餘黨。”她說,“想用孩子換北戎支援。”
齊珩眼神一沉,回頭下令:“押回去,一個都不能放走。”
禁軍上前綁人。那頭目被拖走時仍在掙扎,雙眼凸出,卻發不出聲音。地上留下一條溼痕,是口水與血混合的痕跡。
阿雪走過來,蹭了蹭她的鞋面。它尾巴尖焦了一小截,顯然是碰到了毒網邊緣。她蹲下身,從藥囊取出一小塊蜜膏餵它。阿雪吃了,喉嚨裡發出咕嚕聲。
“回去了。”她說。
一行人沿林中小道返回。禁軍舉火照明,隊伍沉默。有人偷偷看向蕭錦寧,眼神里不再是單純的恭敬,多了幾分畏懼。
她走在最後,一隻手始終護在襁褓外側。
回到東宮門口,守衛換了班。新來的統領上前請安,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她點頭示意,抱著孩子走進內殿。
殿內炭盆燒著,溫度適宜。她把嬰兒放在軟榻上,解開襁褓仔細檢查。額頭、脖頸、手腳心都看過一遍,確認無傷無毒後,才鬆了口氣。
齊珩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直到她蓋好被子,才開口:“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那個送玉如意的嬤嬤,昨天就該死了。”她說,“她身邊的小宮女不該出現在東宮大門外。”
“所以你留了後手?”
她沒答,只是走到桌邊,開啟玲瓏墟入口,將一枚沾了灰的香包扔進去。下一瞬,一隻剛孵化的噬金蟻卵從空間飛出,落在她掌心。
“我讓它跟著那包灰走了半圈。”她說,“回來的時候,帶了他們的路線圖。”
齊珩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見過她在產房冷靜制敵,也見過她在冷宮不動聲色毀掉趙清婉。可這一次不一樣。
她不是為了權勢,也不是為了復仇。
她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孩子。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指尖有細微劃痕,是剛才撕開毒粉包時留下的。
“以後別一個人去。”他說。
她抬頭看他,眼神平靜:“我不怕他們來。”
“可我怕。”
她沒再說話,只是靠在他肩上片刻。時間很短,像是隻是調整姿勢。然後她直起身,走向藥櫃。
“我要配新的防護香。”她說,“這次加三種新毒,聞著像檀香,但只要靠近嬰兒三尺內,就會引發皮疹。”
齊珩點頭:“我讓人把所有進殿的人都篩一遍。”
她嗯了一聲,開始稱藥。動作熟練,沒有多餘動作。阿雪跳上窗臺,盯著門外走廊。
殿外腳步聲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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