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眼,看著掌心微光閃爍,知道空間有了反應。
齊珩在軟榻上動了動,低聲叫她:“錦寧。”
她回頭,“怎麼了?”
“你臉色太白。”他說,“是不是又用了讀心術?”
她搖頭,“沒事。經書放進去了,可能有用。”
他沒再問,只是把手伸出來,示意她靠近。
她走過去,坐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涼,她的也不熱。
“你師父剛才跪下時,你在想什麼?”他問。
“我在想。”她看著他,“如果我母親能用血救人,那我這麼做,是不是也算……走她走過的路?”
他沒答。
外頭更鼓響起,三更天了。
白神醫被人扶走前,在門口站了很久。他沒回頭,只留下一句話:“若要用血引毒,切記——血不能斷,心不能停。七日之內,你若死,他也活不成。”
門關上了。
蕭錦寧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皮膚下青色血脈隱約可見。她取出一把銀刀,輕輕在腕上劃了一下。血珠冒出來,她沒擦,任它滴進藥碗。
藥液變了色,由褐轉清。
她把藥端到齊珩面前。
他看著她,“你要試?”
“不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她說,“而且,我不想再看他咳血了。”
她喂他喝下。
藥入喉,他身體一僵,隨即開始發抖。冷汗瞬間溼透裡衣。呼吸變得急促,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她立刻按住他肩膀,“別運功,讓毒自己走。”
他咬牙,唇色發紫。
她另一隻手貼在他心口,感知心跳。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慢。
她皺眉,正要施針,忽聽“咚”的一聲。
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不是從他體內傳來,而是從她識海深處,玲瓏墟中,靈泉底部,傳來一聲悶響,像鍾,又像鼓。
她猛地抬頭。
齊珩睜開眼,眼裡有血絲,卻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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