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天下有主,江山可安……】
【這對夫妻,恐成大周之幸……】
她聽見了。
但她沒有回應。
祭壇四周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清越之聲。遠處宮牆之上,守衛放下長矛,低頭行禮。城樓下觀望的百姓也紛紛跪倒,有人高喊“皇后千歲”,聲音傳得很遠。
齊珩始終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
禮官顫抖著手合上聖旨,捧著退下。司儀唱喏:“祭天禮成——”
鼓樂響起,編鐘齊鳴,九響之後,天地肅然。
蕭錦寧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那裡有一道舊疤,是早年調毒時被靈泉水燙傷留下的。如今它泛著淡淡的金紋,像是被什麼力量重新烙印過。
她沒說話。
齊珩卻察覺了她的視線,低聲問:“疼嗎?”
她搖頭。
他知道她在想什麼。這一戰不是結束,而是開始。三皇子雖死,餘黨未清,朝中仍有暗流。可今日之後,再無人敢當面質疑她的位置。
一名老臣抬起頭,顫聲道:“陛下,皇后……真乃國之柱石。”
齊珩看著她,說:“她從來都是。”
話音落下,蕭錦寧忽覺識海微動。
玲瓏墟深處,那道沉睡的身影緩緩睜眼。毒龍額角少了一滴金紋毒液,周身氣息鬆動,似有所感。它低吼一聲,龍吟隱現,震動整個空間。
阿雪蜷在東宮門檻前,耳朵突然豎起。它嗅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抬頭望天,眼中閃過敬畏。
而此刻,祭壇之上,蕭錦寧微微閉眼。
她聽見了那聲龍吟,遙遠,卻清晰。
齊珩察覺她神色有異,問:“怎麼了?”
她睜開眼,正要開口——
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祭壇西南角的銅鼎忽然傾倒,鼎身裂開一道縫,灰燼灑出地面,竟在風中聚成一個扭曲的字:
殺。
百官尚未起身,驚愕抬頭。
齊珩眼神一冷,握緊她手:“還有人在。”
她盯著那個字,指尖再次滑向藥囊。
。了起又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