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烏少了三兩。”
藥童慌忙解釋:“昨夜入庫時……似乎多稱了一次,又退了回去。”
她合上賬本:“去查記錄。若無簽字,便是丟失。按新規,主管罰俸三月。”
藥童叩首退下。
堂內氣氛愈發凝重。那些原本低語的人全都閉了嘴。有人偷偷瞄向那枚金鐧,有人盯著老太醫的衣袖,彷彿能透過布料看見那塊玉牌。
蕭錦寧不再說話,只靜靜翻閱文書。
時間一點點過去。
日頭升高,陽光斜照進屋,掃過藥櫃、案臺、地面。金鐧的影子慢慢移動,像一把尺子劃過地板。
直到午時鐘響,才有人敢起身添茶。
她終於合上最後一本冊子,抬眼掃視全場。
“今日之事,不必再提。”她說,“但我記住每一個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眾人低頭。
她站起身,收起金鐧,放入袖中。動作輕緩,卻讓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散了吧。”
人群緩緩退出,腳步極輕。老太醫走在最後,背影佝僂。經過門口時,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正在整理藥囊,頭也不抬。
他終究沒說什麼,轉身離去。
門關上後,她才緩緩鬆開手指。掌心有一道壓痕,是剛才緊握金鐧留下的。她攤開手,看著那道紅印,許久未動。
然後她取出玲瓏墟中的靈泉水,滴在掌心。水珠滑過皮膚,帶走熱度與痛感。她閉眼片刻,再次睜開時,目光已恢復平靜。
她走向內室,準備謄錄今日記錄。
推開門的一瞬,她聽見細微響動。
來自角落的舊藥箱。
那箱子靠牆放置,多年未動,表面積灰。此刻,箱蓋微微翹起一條縫,像是被人從內部頂開。
她走過去,蹲下身。
沒有伸手掀開。
而是從袖中取出一隻噬金蟻,輕輕放在箱蓋縫隙處。
蟻足剛觸到木面,突然劇烈抽搐,隨即化作一縷黑煙,消失不見。
她盯著那縷煙,緩緩站起身。
:字行一了添尾末錄記日今在,筆起提,堂外到回轉
”。驗待,存封暫,隻一箱藥常異見查,刻三時巳“
。中冊夾頁紙將,跡墨乾吹,完寫
。上桌在放,鐧金出取,前案回坐後隨
。側腕手右在落好正,斑道一出反,面上在照
。開移有沒,道那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