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低聲對阿雪說：“去盯住那個人，別讓他回東宮。”
阿雪點頭，身形一閃，融入夜色。
她這才邁步回房。
屋內燈還亮著，皇長孫仍在昏迷。她坐到床邊，取出藥囊，開始調配安神湯。手很穩，但指尖有些發麻——這是心鏡通使用過度的反應。
一日三次，今日已用兩次。
她閉眼調息，玲瓏墟內的靈泉微微盪漾。空間比從前寬了些，薄田上新長出一株藍葉草，正是解七星海棠毒的輔藥。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天還沒亮，風卻停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提筆寫下三個名字：禮官、刺客、五皇子。
然後畫了一條線，連向第四個名字：太子。
她盯著那個名字很久。
齊珩的箭來得太準，太及時。他怎麼知道她會遇刺？是有人通風報信，還是他本就在等這一刻？
她放下筆，吹滅燈。
黑暗中，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三更天的風，又吹了進來。
她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鐘響。
四更了。
她沒睡，也不覺得累。腦子裡反覆回放刺客臨死前的幻象。那間密室，那個老者，還有他說的話。
“殺了她，把五皇子的玉佩留在現場。”
這話不該出現在刺客腦子裡。這是幕後之人的真實計劃，卻被毒霧逼了出來。
說明，下令的人根本不怕嫁禍五皇子。
因為他們知道，沒人會信五皇子是清白的。
她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起身。
開啟玲瓏墟，取出那半塊玉佩。再次放入水中。
這一次，她滴入一滴噬金蟻的毒液。
水面扭曲，倒影變了——不再是禮官的臉，而是一個穿著深緋袍的人。不是禮官，是另一個官員。他在書房燒信，火光照出他袖口的紋樣：蟠龍吐焰。
三皇子的人。
她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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