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轉身就跑。
兩個壯漢衝上去把他按住。他掙扎著大叫:“我不是主謀!是有人給我錢,讓我這麼做!只要毀了她,就能保住正統!”
蕭錦寧彎腰撿起那枚銅印,放在掌心看了看。
她回頭對身後的人群說:“你們看清楚了,這不是天譴,是人害。”
老婦站起來,大聲道:“她是救過三條命的女醫!誰再說她是妖,就是瞎了眼!”
鐵匠舉起錘子:“她給過我娘最後一口熱湯!誰動她,我砸爛誰的頭!”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把香扔進火堆,有人撕了手中的符紙。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人騎馬而來,最前面的是齊珩。他穿著玄金蟒袍,手持鎏金骨扇,臉色比平日更白,但坐得筆直。
他在人群外下馬,一步步走過來。
誰也沒有攔他。
他走到蕭錦寧身邊,沒有說話,只看了她一眼。她把金鐧遞過去。
他沒有接。
反而伸手握住她拿鐧的手,一起舉高。
陽光正好照在金鐧上。
雲紋反射出光,投在地面石板。光影拉長,恰好映出兩人並肩而立的輪廓,像一幅畫,又像一道旨。
全場靜了下來。
一個拄拐的老學士跪下,額頭貼地。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心鏡通最後一次開啟。
那個老學士心裡在唸:【此非妖妃……乃天命所歸。】
她聽見了。
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也沒有低頭。
齊珩的手還在她手上,很穩。
她忽然說:“他們怕的不是我。”
他說:“我知道。”
“他們怕的是,一個女人能站在這裡,不用誰恩准。”
他點頭:“所以今天,必須讓他們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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