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囊醫妃:讀心術助我稱霸雙界》第395章 沉船陰謀·醉船散的逆襲(1)

作者:安妮娜美·8個月前

黃河渡口的冰層在馬蹄落下時發出碎裂聲,蕭錦寧翻身下馬,腳底觸到凍硬的泥地。船伕提著燈籠迎上來,臉上堆著笑,眼角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她未多言,只將韁繩丟給隨行驛卒,抬步踏上跳板。木板吱呀作響,船身微晃,載著她沉入夜色。

船是三桅廣船,艙室分上下兩層,甲板寬闊,本該是運貨的好舟,如今卻專程調來接送巡查官。她沿梯而上,目光掃過水手——七人立於舵旁,動作整齊得近乎刻意。一人遞上熱茶,瓷碗邊緣有道細裂,她接過,指尖掠過碗沿,不動聲色放至一旁欄杆上。

艙門閉合,腳步散去。她立於船尾,背靠桅杆,月白襦裙被河風扯動,銀絲藥囊貼著腰側,紋絲未晃。黑玉匣藏於懷中,溫熱如活物呼吸。她仰頭望天,雲層低垂,不見星月,唯有風自北面吹來,帶著溼冷鐵鏽味。

她聽到了。

不是風聲,不是水聲,而是極細微的“咯、咯”聲,從船腹深處傳來,像是鈍器在木頭上反覆鑿擊。那聲音斷續,卻規律,每間隔半刻便響一次,位置偏右舷後段,正是主樑所在。

她垂眼,右手滑入袖中,指腹摩挲藥囊暗袋。醉船散已在掌心,灰白粉末封於蠟紙內,遇風即化。她不動,只將身子略側,左腳不著痕跡地移向救生艇方向——那小舟已綁牢於左舷,帆布覆蓋,繩索未打死結。

又一聲“咯”,比先前更重。

她終於動了。

身形未轉,袖口一揚,蠟紙裂開,粉末借風勢飄入甲板通風口。無色煙霧瞬時擴散,如無形之網罩住全船。

不過十息,巡更水手腳步一滯,扶著欄杆的手緩緩滑落,整個人直挺挺倒下,額頭磕在甲板上,未再起身。掌舵者頭一歪,肩抵舵柄,手鬆開,舵輪緩緩迴轉。艙內陸續傳出撲通聲,有人撞翻桌椅,有人跌坐門檻,皆未呼喊,便已昏沉。

她走到救生艇前,俯身解開繩索。阿雪蜷在艇底,銀毛緊貼身體,耳朵微動,聽見她的腳步才睜開豎瞳。她伸手將它抱起,輕放入懷,一手托住,一手抓住艇沿,縱身躍下。

雙腳剛離甲板,身後便傳來巨量進水的轟鳴。右舷破孔已被鑿開尺許,河水倒灌,船體迅速傾斜。她坐在救生艇首,穩住身形,從懷中取出火摺子,吹燃,拋向主帆。

火焰舔上浸油布料,倏然騰起,照亮整艘沉船。火光映照水面,波光如血。她望著那燃燒的船身,眼神平靜。

就在船舷燒至斷裂時,一塊焦木剝落,露出內嵌的船骨。其上漆金徽記被火舌卷出——蟠龍纏刃紋,龍鱗錯金,刃尖滴血,正是五皇子府私船標記。那紋樣曾見於宮中檔案,凡屬此艦,皆不受水師轄制,可自由出入禁港。

她唇角微揚,聲音低緩,如風掠過水麵:“你們以為,”頓了頓,火光在她眼中跳動,“我只會醫毒?”

火焰繼續蔓延,燒穿艙門,吞沒走廊。一名水手從底艙爬出,半個身子已溼,掙扎著攀上甲板,卻被濃煙嗆倒。他伏在燒紅的木板上,手指摳進縫隙,試圖爬行。火舌捲來,他慘叫一聲,滾落水中,浮沉幾下,終被暗流拖走。

她未動,只將阿雪往懷裡攏了攏。小狐安靜伏著,鼻尖貼著她腕間脈搏,耳朵時而抖動一下。

遠處河面寂靜,唯有燃燒的噼啪聲與水流低響。救生艇隨波緩緩漂移,尚未靠岸,也未見追兵。她解下外裳,裹住阿雪,自己只著中衣,寒意滲入肌骨,卻不顫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乾淨,無血無傷,但昨夜在驛站試避毒散時留下的結痂仍在。她記得那痛感——針尖刺入,血珠湧出,滴入藥爐剎那,爐火由藍轉青。那時她未皺眉,此刻回想,卻覺那一滴血,似非全為藥用。

她未深思,只將手收回袖中。

火焰漸弱,主桅倒塌,砸入水中,激起大片蒸汽。船體徹底傾斜,開始下沉。那枚漆金徽記在最後一刻被火光完整映出,隨即沉入水底。

她望著那片焦黑殘骸,忽然道:“他們不會只派一艘船。”

阿雪抬頭,豎瞳映著餘燼。

她未再說什麼,只將火摺子收好,從救生艇底摸出一支短槳。木槳老舊,邊緣磨損,顯然是臨時備置。她將槳插入水中,輕輕划動,調整方向,使小艇順流而下。

河風更冷,吹得她髮絲貼在頰邊。她未挽,任其遮住半邊面容。

前方水面漸寬,隱約可見對岸燈火。那是沿河第三座鎮集,名喚柳浦,設有官驛與醫館。她記得兵部文書上的標註:沿海三州疫起,首現於鹽戶,病者咳血、肢僵,三日必亡。地方上報稱“寒疫”,但她看過症狀錄,心中已有判——非寒非熱,實為毒。

她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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