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巡更聲,腳步整齊劃一。她吹滅油燈,躺下閉眼,手指仍搭在藥囊上。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忽有動靜。她睜眼,未動。
簾帳掀開一角,一道身影無聲而入,站定在床前。
她緩緩坐起,“太子殿下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齊珩未穿鎧甲,只著常服,臉色比白日更顯蒼白。他看著她,許久,才開口:“你帶的藥,不止能擋箭。”
她不否認,“還能續斷骨,清腐血,提氣力。”
“若敵將突襲中軍,你可應對?”
她起身,從藥箱底層取出一隻小陶瓶,“噬金蟻已在途中,三日內可達。另備有迷魂散、蝕骨煙,皆可應變。”
他點頭,將骨扇放在桌上,“明日,你隨我登臺觀戰。”
“是。”
他轉身欲走,忽又停步,“你說過,這藥以心頭血為引?”
“是。”
“疼嗎?”
她一頓,搖頭,“不疼。”
他沒再說話,掀簾而出。
她坐在床沿,良久未動。取出銀針簪別好髮髻,換回鳳袍,將藥囊繫緊。窗外月色清冷,照在她腳踝那道舊疤上——井壁碎石割裂的痕跡,如今已如枯河,不再流血。
但她知道,真正的殺機,才剛開始。
次日辰時,敵軍再度壓境。山谷兩側伏兵齊出,弓弩手列陣推進。齊珩立於高臺,蕭錦寧侍立右側,手按藥囊。
箭雨再臨。
她丟擲第二瓶金瘡藥,霧盾再現。將士服藥後周身金光流轉,箭矢未近即碎。敵將怒極,親自策馬衝陣,揮刀直取帥臺。
她取出蝕骨煙彈,指尖發力,擲向敵將馬前。
煙霧爆開,灰白粉塵瀰漫。敵將猛吸一口,臉色驟變,喉間發出咯咯聲響,隨即從馬上栽落,七竅滲血,抽搐而亡。
敵軍大亂,潰退入山。
營地歡呼雷動。將士看向她的目光,已不再是懷疑,而是敬畏。
齊珩收扇入袖,低聲問:“還剩幾瓶?”
“三瓶。”她答。
“夠了。”他說,“從今日起,你為隨軍醫正,統管前線療傷諸務。”
她躬身領命,未抬頭。
。角一囊藥間腰出,襬下袍起捲風。廓脈山方遠著,地高外營於立。熄暫火烽關邊,下西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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