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別院外,馬蹄聲輕響,三騎自東而來,踏碎青石板上薄霜。領頭一人玄袍裹身,鎏金骨扇收於腰側,耳尖在夜風中泛著微紅。他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未咳一聲。身後兩名黑衣隨從垂首立定,不發一語。
院門輕啟,蕭錦寧已立於門內,手中提一盞素紗燈,火苗穩而不晃。
“時候到了。”她說。
齊珩點頭,目光掃過她袖口線條,低聲道:“水師營密檔室,今夜輪值換防。”
她轉身入內,取下牆上烏木匣,開啟後取出一卷油紙包裹的賬冊殘頁,遞給他。“初七耗糧異常,與鹽船出港日吻合。你的人可還在炊事房?”
“昨夜換了新米,今日早膳多蒸了兩籠飯糰,專供碼頭苦力。”他聲音壓得極低,“他們吃得比將領還飽。”
她唇角微動,未笑,只道:“那就去看看,誰在吃不該吃的飯。”
兩人出府,乘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沿護城河東行。天未亮,街巷空寂,唯有遠處江面傳來斷續濤聲。車輪碾過碎石路,顛簸中,她左手始終貼在右臂夾層上,確認機關穩妥。
抵達水師大營外圍時,東方天際尚無光色。齊珩出示太子令符,守門兵卒不敢阻攔,放行二人入內。營中燈火稀疏,唯中軍帳前兩盞燈籠搖曳。他們繞至西側偏院,一處低矮磚房掩在竹林後,門楣刻著“檔庫”二字,鐵鎖新換,火漆封印完整。
蕭錦寧蹲下身,指尖拂過門檻縫隙,捻起一粒細沙,湊近鼻端輕嗅。再抬頭時,眼中已有定數。
“是南疆沙土混著檀香灰,用來遮味。”她低聲說,“他們搬過貨。”
齊珩抬手,兩名暗衛從牆頭躍下,無聲落地。一人撬開窗閂,另一人以油布墊手,推開半扇木窗。蕭錦寧率先翻入,足尖落地無響。屋內黴味撲鼻,一排排木架林立,堆滿黃皮賬冊。她直奔最裡側一組鐵櫃,抽出其中一本,翻開首頁,目光落在一行小字上:
“三月初七,潮信兩度,海魚三筐登船,耗米八石。”
她指尖一頓。
“‘海魚’是鴉片,‘潮信’是接頭暗號。”她低語,“八石米喂的不是人,是走私船上的搬運工。”
齊珩站於門邊望風,聞言回頭:“每月一次,每次三百箱,已持續兩年。”
她迅速翻閱前後數月賬目,對照火漆封存痕跡,發現凡標有“免檢”字樣者,皆用特製墨水書寫,遇溼則顯淡紫紋路——正是三皇子府慣用密記手法之一。她未點破,只將幾頁關鍵賬冊收入懷中。
“可以走了。”她說。
兩人退出密檔室,按原路返回。剛出竹林,忽聞遠處碼頭方向傳來短促哨音。齊珩眼神一凝,抬手示意暫停。
“他們提前了。”他低聲道,“本該寅時三刻才靠岸。”
蕭錦寧望向江灣方向,暗礁環抱處隱約有船影移動。她沉吟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大小的玉片,塞入齊珩掌心。
“你去調兵圍岸,我隨船查貨。”
“太險。”
“我是醫官,若驗出違禁藥材,名正言順。”
他盯著她看了兩息,終是點頭:“只許在外圍檢視,不可近身交涉。”
她未應,轉身已隱入林間。
半個時辰後,江岸暗礁碼頭。
晨霧未散,一艘寬底鹽船悄然泊入隱蔽水道。六名蒙面男子開始卸貨,動作熟練。岸邊另有三人站立,其中一名身著水師副將服制,袖口露出半枚玉佩,紋樣為反文“淵”字,邊緣磨損嚴重,顯是舊物。
。窮無患禍,井市流旦一,癮聞久,混智神人使可藥此。疑無膏魂迷疆南為確,香檀著混腥腐——味氣別辨驗經驗世前藉憑,神凝目閉。形掩氣霧借,後之石礁於伏寧錦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