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綉囊醫妃:讀心術助我稱霸雙界》第819章 百姓感恩,立祠紀念(1)

作者:安妮娜美·7個月前

次日清晨,城西街市已恢復舊貌。藥鋪前排起長隊,皆持方箋而來,上書“荷葉三錢、冰魄蓮心五分”,抓藥時掌櫃親自稱量,童叟無欺。米行門前,主家將新制的公秤掛於簷下,銅牌擦得發亮。幾個孩童在金水河邊追逐,手中捏著荷葉折成的小船,放入淺流,口中念著:“女官採荷,病鬼退走。”

蕭錦寧沿街緩行,阿雪隨其後半步。路過一家煎餅攤,老闆娘見她身影,忙掀開籠屜,取出一張剛烙好的芝麻酥餅,裹入細蔥醬菜,塞進她手中。“您嚐嚐,不值什麼,昨兒我男人高燒,就是靠那荷葉方退的熱。”她說話時眼眶泛紅,沒等回應便低頭忙活去了。

又兩日,她行至舊巷深處。此處原是貧戶聚居地,屋舍低矮,牆皮剝落。如今卻見一處小院修繕一新,青磚鋪地,門楣掛紅綢,簷下懸一木匾,上書三個墨字——“恩澤堂”。匾未上漆,筆跡樸拙,像是由多人輪流執筆寫就。

院中供桌擺著粗瓷碗,盛清水一碗,插幾枝野花;另有一盤蒸糕,邊緣已乾硬,顯是家中最實誠的供奉。香爐裡三炷線香燃至中段,煙氣筆直向上。幾名婦人正在清掃臺階,見她到來,紛紛放下掃帚,跪地叩首。

“不敢當此大禮。”蕭錦寧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最年長的一位。

老婦人雙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粗糙如樹皮,“姑娘,這院子原是廢棄的義塾,我們湊了些錢,翻修出來,專為記您的恩。不敢用金銀塑像,怕汙了清名,只求日日有人來奉一碗清水,念一聲平安。”

旁邊一名男子介面道:“金水河那場疫,若不是您揭穿騙子,我家三個孩子都活不過去。他們信了‘觸荷遭罰’,連荷葉湯都不敢喝,燒得說胡話……如今能站在這兒說話,全是您救的命。”

蕭錦寧未語,只緩緩走入院中。指尖撫過木匾邊緣,觸感粗糙,刻痕深淺不一,顯是眾人合力所為。她抬頭看那“恩澤”二字,忽然想起前世枯井底的冷土,耳邊無人聲,頭頂無天光,死時衣襟被泥水浸透,無人收殮。

此刻煙火人間,一碗清水,一炷素香,竟比宮中金匾更沉。

阿雪站在門外,未入祠堂,只靜靜望著她背影。見她長久不動,便低聲喚了一句:“姑娘。”

蕭錦寧回身,眼底微潤,卻未落淚。她從袖中取出一方素帕,輕輕覆在供桌之上,壓住一角飄起的紙箋。

“我不受祭祀。”她說,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每個人耳中,“若真有心,不如將這份力氣用在照應鄰里上。往後誰家有病痛,可去太醫署掛號,我親診或派醫出診,不收診金。”

人群中有人哽咽,有人點頭,無人再跪。

她轉身欲走,腳步未停。阿雪緊隨其後,狐耳微動,仍警覺掃視四周。

街市漸寬,行人往來。她走過藥鋪、米行、布莊,走過孩童嬉戲的巷口,走過曾跪滿信眾的高臺。如今臺上積灰,鈴鐺碎片已被掃淨。有人認出她,遠遠作揖;有人悄悄跟出幾步,又停下,只望她背影融入人流。

她未歸府,仍在城中行走。陽光斜照,映在藥囊銀絲上,微微發亮。阿雪低頭看她腳步,穩而不斷,似有千鈞壓肩,亦似無所負。

遠處傳來打鐵聲,一下一下,敲在鐵砧上。街角炊煙升起,一縷白氣浮於青瓦之間。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