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外的走廊,暖黃的燈光鋪了一地,卻照不進黃歆然此刻冰涼的心底。
鄧野皓幾步追上她,伸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生怕弄疼她,輕聲哄道:“然然,你別走,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黃歆然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轉過身,眼眶泛紅地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委屈和慌亂:“鄧野皓,我們是網戀!”
“我們是透過打遊戲認識的。”
“或許我們感情並沒有那麼深,或許我們之間只是遊戲搭子,也或許我們……”
她頓了頓,“不合適”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像根細刺,扎得她生疼,怎麼也說不出口。
鄧野皓的心猛地一沉,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強忍著的淚水,指尖都在發顫,他急切地搖頭,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然然,不是這樣的。”
黃歆然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她看著他,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自嘲:“我早該想到你應該有錢,畢竟你可是王者農藥全皮膚,全英雄玩家!有新的你會第一時間買,你總說就愛玩遊戲,工作幾年的錢都充遊戲裡了。”
這話一齣,鄧野皓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的慌亂更濃。
黃歆然的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一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晚她剛下晚班回到家,拖著疲憊的身子躺到床上,像往常一樣開啟遊戲軟體排排位。
那一局,他們排在一起,他玩打野男朋友,她玩輔助蔡蔡。
開局沒兩分鐘,對面射手就蹲草拿了自家射手的一血。
自家射手當即就炸了,公屏打字嫌棄:
“選個軟輔有什麼用?”
“回個血都慢吞吞的,還不如選個張飛牛魔開團。”
她也不爭,不吵,默默往野區遊走,畢竟打遊戲圖個樂呵,犯不著置氣。
大概六分鐘左右,自家射手又被對面抓死3次了,轉頭又把火氣撒到她身上:“輔助我都被抓成這樣了,你眼瞎看不見?不知道來支援?”
她剛想打字自己在幫中路,
螢幕上就彈出一行字,是打野的他:“射手自己浪,自己菜就別怪輔助,輔助跟著我!”
他的男朋友在野區七進七出,帶著她的蔡蔡反野、控龍、抓邊路,硬生生把逆風局打成了碾壓局。
遊戲結束的瞬間,她收到了好友申請,她猶豫了一下,點了同意。
透過之後,他的訊息彈了出來:輔助打得不錯,可以自己雙排。
後來他們經常一起雙排,他玩射手的時候,會耐心教她每個輔助的技能連招,告訴她什麼時候該開團,什麼時候該保後排;
他玩打野的時候,又會教她玩中路,跟她說清線的節奏,教她蹲草的技巧。
每晚必有的兩三局,他總會鎖下射手位,然後丟給她一句:拿公主,掛我身上。
她操控著公主,輕飄飄地落在他的后羿頭頂,語音裡傳來他低沉帶笑的聲音:記住,只能掛在我身上,不準去別人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