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出聲,對著麥克風吐槽:打野哥哥,你這麼霸道的嗎?
他回得理直氣壯:“不然呢?我的專屬輔助,當然只能跟我。”
兩人晚上都一起打遊戲,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悉起來。語音通話的時間,也從遊戲裡延伸到了遊戲外。
他知道她才20歲,沒考上好的大學就沒再讀,在超市做收銀員,日子過得平淡卻安穩;
她知道他在公司做遊戲策劃,就在離她不遠的寫字樓上班。
半年後,他小心翼翼地提了見面。
那天他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站在約定的奶茶店門口衝她笑。
也是那天,他們在遊戲裡綁定了情侶關係,線下也確認了戀愛關係。
她記得很清楚,有次遊戲上線新皮膚,她隨口在語音裡提了一句:“喬喬的這皮膚挺好看的。”
話音剛落,不過五秒的功夫,遊戲裡就彈出了禮物提示,他把皮膚送來了。
後來她都不敢在他面前提新皮膚了,畢竟他總會第一時間買給她,她總說:“我蹭你的就好,沒必要買”。
他卻揉著她的頭髮笑:“沒事,你一個人玩的時候,也要有好看的衣服穿。”
那些藏在遊戲裡的溫柔,那些平淡日子裡的細碎歡喜,此刻全都湧上來,堵得她心口發悶。
思緒回籠,黃歆然看著眼前的鄧野皓,喉間泛起一陣酸澀。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的茫然:“鄧野皓,你是不是在京市也有別墅?”
鄧野皓點頭,“嗯,有。爸和爺爺各給我買了一套,都在郊區,帶院子的那種。”
“那川城呢?”她又問,指尖緊緊攥著衣角,“有房子嗎?”
“沒。”他答得乾脆,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川城的出租屋,是我特意找的,離你上班的地方近,也……也想離你近一點。”
他怕家裡知道了,會打擾到她,更怕那些長輩的打量,會讓她覺得不自在。
黃歆然別過臉,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鄧野皓,我需要時間!”
她別過臉,不敢再看他眼底的慌亂和急切,心裡亂得像一團被貓抓過的毛線。
剛剛在商場裡,她盯著那件羊絨大衣時的心動,看著那條鴿血紅項鍊時的渴望,那些偷偷藏在心底的、對光鮮生活的嚮往,此刻全都被鄧野皓突如其來的坦白砸得七零八落。
她不是不喜歡那些精緻的首飾和漂亮的衣服,也不是不想過那種不用對著吊牌猶豫的日子,只是這一切來得太快了。
快得讓她措手不及,快得讓她分不清,自己喜歡的到底是那個在川城陪她擼串、熬夜打遊戲的普通上班族鄧野皓,還是這個頂著傅家二少爺身份、隨手就能刷下六位數項鍊的鄧野皓。
鄧野皓看著她落淚的模樣,想上前抱住她,又怕她抗拒,只能僵在原地,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好!那你答應我!不要到處跑,這京市你人生地不熟的,我怕……”
怕她迷路,怕她被人欺負,更怕她藉著這個由頭,徹底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後半句的恐慌卡在喉嚨裡,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