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很成功。”醫生緩緩說道，“傷者的生命體徵己經穩定下來了。頭部的外傷我們己經做了清創縫合，所幸沒有造成嚴重的顱內損傷。左腿的骨折也己完成復位固定。內臟沒有明顯破裂出血，這是最大的幸運。”
傅燁寒的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文傑死死架住他，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傅總！您聽到了嗎？少夫人沒事了！沒事了！”
傅燁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的眼眶瞬間湧上滾燙的液體，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那……孩子呢？”
醫生看著他，表情變得複雜了一些，語氣也更加謹慎：“關於胎兒……我們只能說，目前暫時保住了。傷者在搶救過程中出現了短暫的血壓下降，雖然我們及時糾正了，但對早期妊娠來說，任何大的創傷和應激都可能帶來影響。接下來72小時是關鍵期，需要絕對臥床保胎，我們會持續監測胎心和激素水平。”
他頓了頓，看著傅燁寒那張寫滿恐懼和祈求的臉，語氣放輕了一些：“傅先生，我知道這個結果可能不夠完美，但請相信我——我們己經盡了最大努力。”
“剩下的，要看傷者自身的恢復能力和這個小生命的生命力了。”
傅燁寒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保住命了。
孩子也還在。
夠了。
這就夠了。
他睜開眼，聲音雖然沙啞，卻比之前多了幾分力氣：“我可以去看她嗎？”
“可以，但時間不要太長。她現在需要絕對的安靜。”醫生點了點頭，又叮囑道，“她麻藥還沒完全過，可能會昏昏沉沉的，不一定能認出人來。您要有心理準備。”
傅燁寒點了點頭。
他跟著護士換好無菌服，穿過一道又一道門，走進重症觀察室。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器發出的規律的“滴滴”聲。
慕星瑤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幾乎和枕頭融為一體。
她的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左腿被固定支架高高吊起，手背上扎著輸液針，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血管。
她的睫毛很長，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安靜地睡著，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傅燁寒一步一步走到床邊，在床沿輕輕坐下。
他伸出手，想去觸碰她的手，卻又在半空中停住——她手背上扎著針，手臂上還有幾處擦傷的痕跡，青一塊紫一塊。
他不敢碰。
怕弄疼她。
最後，他只是輕輕地、輕輕地，用指尖碰了碰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髮絲。
“乖乖……”他低聲喚她，聲音哽咽，像是怕驚醒她，又像是怕她再也聽不見，“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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