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ICU外，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灑進來。
傅燁寒坐在I門外的長椅上，姿勢和昨夜幾乎沒有變化；
脊背挺首，雙手交握，目光透過那扇小小的玻璃窗，落在裡面那張蒼白的臉上。
他己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夜。
文傑來過兩次，送來換了新的保溫杯和早餐，又默默帶走昨晚絲毫未動的粥。
他沒有再勸傅燁寒吃東西，只是每次離開前，都會把保溫杯的蓋子擰開，放在傅燁寒觸手可及的地方。
護士來換班時，看到他依然坐在那裡，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這個男人眼底佈滿血絲，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襯衫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和平日裡那個西裝革履、氣場凌厲的傅氏總裁判若兩人。
但他坐在那裡的姿態，卻像一座山。
沉默，堅硬，不肯倒下。
ICU每天只有固定的探視時間，每次只能進去一個人，停留不超過十五分鐘。
傅燁寒己經用完了他今天的配額。
現在，他只能坐在這裡，隔著那扇玻璃窗，看著裡面那個安靜沉睡的人。
慕星瑤依舊沒有醒。
醫生說，這是正常的。麻藥代謝需要時間，加上頭部創傷帶來的震盪，她可能需要一到兩天才會自然甦醒。
“不要強行喚醒她，讓她自己睡夠。”
傅燁寒記住了這句話。
所以他只是坐著，等著，看著。
等她自己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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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傅燁寒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悅兒”三個字。
他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接。
他知道，悅悅和瑤瑤是最好的朋友，兩人幾乎每天都會發訊息、打電話。
昨晚瑤瑤沒回訊息，悅悅大概己經覺得奇怪了。
電話響了很久，在快要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傅燁寒按下了接聽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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