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慕家老宅管家文叔溫和的聲音：“喂，您好，慕公館。”
“文叔！”言悅悅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一些，“是我，悅悅。乾爹乾媽、幹爺爺幹奶奶在家嗎？”
文叔聽出她的聲音有些不對勁，語氣多了幾分關切：“在的，都在呢。”
“老爺子今天精神不錯，剛在院子裡走了兩圈，老太太正陪著說話。怎麼了悅悅小姐？您聲音聽著不太對。”
言悅悅閉了閉眼，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文叔……麻煩您幫我叫一下他們，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說。讓他們都到客廳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文叔的聲音沉了下來：“好，我這就去。”
結束通話電話，言悅悅轉過身，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傅燁寒。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脊背挺首，雙手交握，目光空洞地望著ICU那扇緊閉的門。
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言悅悅咬了咬嘴唇，沒有再去打擾他。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等待著那通即將到來的、註定會讓整個慕家天翻地覆的電話。
不到五分鐘，她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慕家老宅”西個字。
言悅悅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慕老太太慈祥中帶著一絲疑惑的聲音：“悅悅啊，文叔說你找我們？出什麼事了？你這孩子，聲音怎麼聽著不對勁，是不是哭了？”
言悅悅握著手機，張了張嘴，卻發現話到嘴邊，比想象中更難開口。
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慕星瑤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閃過她頭上厚厚的紗布，閃過她被高高吊起的左腿——
然後，她開口了。
“幹奶奶……”她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又一次奪眶而出，“瑤瑤她……出事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幾秒鐘的死寂後，傳來慕老太太顫抖的聲音：“什麼叫……出事了？悅悅，你把話說清楚！”
言悅悅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被哭聲淹沒：“昨天晚上，瑤瑤去看完秀開車回家……在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撞了。她……她昨晚在醫院搶救了西個多小時……”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瓷器落地的碎裂聲，然後是慕老太太失聲的驚呼：“什麼？！”
緊接著是慕老爺子焦急的聲音：“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然後是江燕的聲音：“媽？！媽您怎麼了？！電話給我！”
一片混亂。
言悅悅聽著那頭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詢問聲、腳步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手術成功了……瑤瑤現在在ICU……還沒有醒……但是醫生說生命體徵穩定了……”
她說完最後一句，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然後，她聽到江燕壓抑著哭腔的聲音：“哪家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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