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營寨內卻一片肅殺。林沖下令全軍和衣而臥，兵器放在手邊。哨兵增加一倍，寨牆上徹夜燈火通明。
子夜時分，金營忽然聒噪起來。一隊騎兵趁著夜色悄然接近，想偷襲寨門。但梁山軍早有準備，寨牆上弩箭齊發，金騎丟下十幾具屍體，狼狽退去。
“雕蟲小技。”林沖在寨牆上看著金軍退走，冷笑一聲。
接下來兩天，金軍又試探性進攻了三次，都被寨牆上的強弓硬弩擊退。但金軍人多，每次進攻雖受挫，卻未傷元氣。而梁山軍箭矢消耗巨大，雖然凌振的工坊日夜趕製，也經不起這樣消耗。
臘月十三，梁山來的援軍終於到了。不是大隊人馬，而是李應帶著五百輔兵，押送著五十車物資——箭矢十萬支，震天雷五百個，還有新趕製的鐵蒺藜、拒馬。
“陸頭領說了，北疆不能丟，但也不能貿然開戰。”李應對林沖道，“朝廷那邊，金人已經倒打一耙，說咱們梁山挑釁在先，要朝廷治咱們的罪。宿太尉暗中傳信，說蔡京那幫人正想借機打壓咱們。”
林沖眉頭緊鎖：“那陸頭領的意思是？”
“固守，但不示弱。”李應道，“金軍若攻，就狠狠打；若不攻，咱們也不主動出擊。陸頭領已經派人去汴京申辯，同時……”他壓低聲音，“讓時遷帶人潛入金境，給他們也找點麻煩。”
林沖眼睛一亮：“圍魏救趙？”
“對。”李應點頭，“金軍主力南下了，國內空虛。咱們不必在這裡跟他們硬拼，只要讓他們後院起火，自然就得退兵。”
正說著，寨外又傳來金軍的叫罵聲。這次換了個會說漢語的，罵得更是難聽。
魯智深提禪杖就要往外衝，被林沖死死拉住。
“師兄，再忍忍。”林沖沉聲道，“等時遷那邊得手，有你殺個痛快的時候。”
魯智深瞪著眼：“那時遷啥時候能得手？”
“快則三五日，慢則七八日。”李應道，“陸頭領已經安排好了。”
臘月十五，月圓之夜。
金軍大營忽然騷動起來。林沖登上望樓，用千里鏡看去，只見金營中火光點點，人喊馬嘶，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魯智深也爬上來了。
林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時遷得手了。”
果然，天亮後，金軍開始拔營。不是進攻，而是緩緩向北退去。那杆狼頭大旗在晨風中耷拉著，再無前幾日的囂張氣焰。
“追不追？”徐寧問。
林沖搖頭：“讓他們走。傳令各營，加固營壘，深挖壕溝。金軍退去，必不甘心，還會再來。”
三日後，梁山忠義堂收到了北疆軍報。陸嘯看完，遞給吳用、裴宣等人。
“金軍退了，但林沖判斷他們還會再來。”陸嘯道，“北疆這條線，繃緊了。”
吳用搖著羽扇：“完顏宗望這是試探。他既要南下攻宋，又怕咱們梁山抄他後路。所以先來摸摸咱們的底。”
裴宣冷冷道：“那就讓他摸清楚，梁山不是好惹的。”
陸嘯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北疆位置點了點：“傳令林沖，北疆防線再往北推進三十里，建三個新堡寨。我要讓金軍知道，梁山的地盤，一寸都不能讓。”
他頓了頓，又道：“告訴凌振，新一批的擎山弩、震天雷，優先供給北疆。再告訴胡守拙，讓他加緊改進鎧甲，咱們的步兵要對上金軍鐵騎，護具不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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