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鶴仙抱著都梁香的雙臂緊了緊,他知道他這越過父母私自給出的承諾聽起來有多麼的鏡花水月。
“父親母親那邊我會去爭取,縱使他們一時間不會同意……我年歲尚輕,族中是不會苛求我太早成婚的,你只需要等等我。我會勤加修煉,經營家業,儘早在族中取得聲量,那時,我就可以做主自己的婚事了。”
他小心翼翼地乞求:“你只需先等等我,好不好?”
他偷覷都梁香的臉色,那人冷若寒星的眸子似是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霧氣,柔和了原先的冷硬之感,帶上了幾分茫然無措。
“你真的就這麼喜歡我嗎?我們才認識多久。”
蕭鶴仙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軟化之意,連忙殷切地表明心跡:“我對梁香,可是一見鍾情。”
他湊上來吮了吮她的唇瓣,和她肌膚相貼。
“我們本來就該在一起的。”
都梁香道:“可是我只有一點點喜歡你,這點喜歡,還不足以讓我決心與你一同面對來自你族中的壓力,我只覺得麻煩。”
蕭鶴仙摟著她,她和他呼吸相接,捱得極近。
可是他從沒有像此刻一樣,覺得她和他離得是那麼遙遠。
他心中酸澀難忍,恨她的心冷得像鐵,任他百般努力,也無法將之捂熱。
可他聽到她親口說“喜歡”,又實在欣喜。
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喜歡,也足夠支撐著他走下去了。
他還記得昨日回去之後,憂心梁香討厭他,暗自神傷,心中祈盼,要是梁香能有一點點喜歡他就好了。
可真只得了這一點喜歡,他又不滿足起來,心生怨懟了。
憑什麼他都非梁香不可了,她竟然只有一點點喜歡他。他都決心要違抗父母之命了,她竟然還覺得麻煩。
一顆心像裹了糖霜,又被放進了油鍋裡炸開,痛得他無法呼吸,卻甘之如飴。
可是說到底,梁香又有什麼錯呢。
“我只要這一點喜歡,剩下的事,你都不用管,你就站在原地,等我向你走來。”
“……好嗎?”
他的呼吸都輕了,像一個等待宣判刑期的犯人,煎熬地等待著都梁香的答案。
良久,久到蕭鶴仙都要心生絕望之際,他忽然感到唇角一熱。
是都梁香親了他一下。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輕撫著他的頭髮,“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我考慮一下吧。”
霎時間,冰雪消融,萬物復甦,他死寂的心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喜歡梁香,好喜歡好喜歡。”他在都梁香的頸側和臉側不住地蹭著,像一隻討好主人的小狗。
他就知道梁香最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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