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雕感知有異,想調轉飛行方向,卻已然來不及,被打了個正著,猛然吃痛,一層翎羽都被打掉了,但比起那並未深入皮肉的外傷,腦中的尖銳刺痛感才更令它忌憚。
痛苦淒厲的嘶鳴之聲如怨如訴,哀轉久絕,叫得人心頭一顫。
幾隻蠱雕都恍惚了一瞬,失去了對翅膀的控制,飄飄搖搖地向著大地墜去。
不過幾息之後,神思恢復清明的蠱雕們又立刻穩住了身形,重新飛上高空,雙雙銳利的眼睛陰森森地逼視著都梁香。
都梁香心道:斬斫刀筆的筆氣是有用的,但也只能對蠱雕們造成些許干擾,還不足以傷到它們。
反正他們也只是想跑出蠱雕的攻擊範圍,十日前有寒鴉奔逃至那片密林,卻未見蠱雕追來,想來那密林中必然有為蠱雕忌憚的所在,他們現在向著那個方向逃去,應該也能暫時躲過這一劫才對。
他人尚且不知,都梁香卻是知道的,那隻兇驗籤顯示的徵兆,密林深處的方向可是要比蠱雕棲息地所在的方向要兇得多。
“別往西側跑,往北側跑。”都梁香喊道。
縱然她心知在十方絕境之內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不管去哪裡都可以說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以大家目前的修為,顯然不適合現在就去那密林中冒險。
其他幾人對都梁香談不上熟悉,但也相信她不會無的放矢,紛紛調轉了方向。
孰料越來越多的蠱雕從南北兩側冒了出來,耀武揚威地擋住了去路,朝他們發出威懾力十足的嘶叫聲。
如此一來,幾人還是隻能朝著原來的方向奔逃。
“不對,它們在故意把我們往密林的方向趕。”
其他人聞言俱是心中一凜,但近在眼前的威脅使得眾人縱使心存疑慮,也只能如溫水煮青蛙般掉入它們設計好的陷阱。
畢竟,就算他們知道了身後的密林有詐,也完全不敢停下來,以五個煉氣期面對七八隻金丹期妖獸的圍攻。
兩邊都是死,往後跑至少還能死得慢一點兒。
等眾人深入密林數百步之後,都梁香的飛行靈器忽然失靈,跌墜下來,好在她本來飛得也不高,一直牽著她的蕭鶴仙輕輕一拉,就扶著她輕巧落地。
果然,身後窮追不捨的蠱雕到了此地也不追了,它們收攏翅膀,停在幾十步開外的樹枝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幾人。
它們“桀桀桀”地叫了起來,叫聲不復之前淒厲高亢,而變得沙啞粗糲,倒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蕭含光見蠱雕不再近前,試探著往回走出了幾步,卻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有結界,出不去了。”
都梁香懸了半天的心還是死了。
這九成九是進入了某種需要透過一些考驗才能出去的險境。
她面上不顯,淡定地從乾坤袋中取了她最初的代步靈器,自行輪椅。
填入了一塊靈石試了試,能動。
看來此地只是有特殊的禁制禁止了飛行,並不是有什麼限制靈器法器使用的禁制。
眾人身後是一片望不見盡頭的大湖,遠處白雲浮玉,水天相接,湖面上氤氳著清透的霧氣,黑白雙色的兩朵蓮花株株並蒂而生,靜靜地長在湖面上各處,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火紅如煙霞的水杉林地似小島般四布湖中,紅葉搖曳,層林盡染,盪漾的水波將湖中的倒影揉捻成一片緋色。
。裂開震地土的下腳人幾,間然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