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何看不見的?”
因為小白本來就沒有眼睛。
至於小白為什麼沒有眼睛,都梁香翻了她的記憶後也不知道,估計小白自己也不知道。
倒是百里谷主,應該是知道的。
她只說讓小白好好修煉,這眼睛終有一日會好的。
那言外之意,不就是其實是沒什麼手段治的嘛。
不過都梁香也不知道,小白記憶裡百里谷主的話是不是誑她的,畢竟當時的場景不是她親歷,還是少不得漏了些許細節她覺察不出來。
都梁香不想答,因為這說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了。
她拿裴度取笑:“裴聖手不是厲害得緊嗎,治鬱證之法信手拈來,這點小事,你問我作甚,自己斷吧,看看你這次,還能不能斷出個子醜寅卯來。”
裴度就知道,他這幾日在她耳邊唸叨著些鬱證的成因和治法,到底還是把她這個醫師給惹惱了。
早煩著他賣弄呢,面上不說,心裡還是給記恨上了。
“我在論道壇上換了好些別號,磨著幾個大醫好一通問的,我也是好心,你不領情便不領情,可別惱我。”裴度道,“哦,你應該知道論道壇是什麼吧?”
“知道一些,是有靈犀玉的道友們交流道法的地方,我們神農谷修撰的《千金方年鑑》也會放在解難分壇上,供醫家道友觀覽學習。”
裴度當真聽進去了,俯身就要來瞧她的眼睛,少不得再把她眼盲的症狀記下,拿到解難分壇上去問診。
“欸——”
都梁香抬手止住他傾過來的身子,“不是讓你不要動了嗎,你的藥還換不換了?”
“是你幹活太慢了。”裴度倒打一耙。
“前幾日還說我仔細妥帖,今日就說我幹活慢,到底是我真的慢了,還是裴公子今日別有要事,這才如坐針氈,度日如年,嫌棄我慢了?”
“我有什麼要事?又哪裡如坐針氈了,我只不過是想……”
“嗯?”
同你親近親近罷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眼睛。”裴度面上一紅,自不會把真實想法一股腦地倒出來。
“換完藥再看。”都梁香好笑道,“我同你玩笑,你還真把自己當醫師了,還想替我看眼睛?那你的那些大醫道友,有沒有告訴你,望聞問切,缺一不可,轉述問疾,多有疏漏,不要隨便在論道壇上看病?”
“自然是有的,但你是醫師,自會決斷,我這頂多算,幫你搜羅些病候學問,增長見聞。”
都梁香沒想到裴度既有幾分急智,還有幾分辯才,這話倒是說得滴水不漏。
裴度見她不語,又接著方才的話茬道:“記著你說的話,前幾日哪次不是換完藥施完針你便急著把我攆走了,我有那麼討厭嗎?”
說到後面,語氣裡竟還帶上了幾分委屈的意味。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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