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給妹妹取了‘湘君’為字,湘水之湘,君子之君。”
“懷水之德,仁義智勇,文質彬彬,志潔行芳……好字!”
虞晗在一旁聽著,忽地有些感傷般的笑了下,只是這不合時宜的笑容極淡極淺,轉瞬即逝。
崔固笑道:“湘君可知曉我的字?”
“后皇嘉樹,橘徠服兮。”②
“正是嘉樹二字!”崔固朗笑一聲,拍了拍都梁香的肩膀,“湘君可知我今日登門所為何事?”
都梁香看了看虞晗,瞧著後者頷首了一下,這就猜出了八分,“可是澤蘭資蔭鸞儀衛一事?”
“正是正是。”崔固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一份任命文書和一方小印,交到了都梁香手中。
“鸞儀衛兵曹參軍事事忙,便託我代為轉交了。”
那一方銅質鼻鈕約莫兩三寸大小,陽文篆書著“鸞儀衛親府之印”並虞澤蘭的名字。
任命文書上則寫了她的上番時間和地點所在,也就是三個月後她就要去玄宸宮上職了。
不過鸞儀衛是清貴官職,一年只用上番兩次,一次為期一月,倒不難熬。
但不上番的日子也要讀書以備吏部銓全,對某些人來說反倒是不上番的日子難熬些。
鸞儀衛中的親衛,是正七品的官職,認主此官印,能瞬息給予都梁香金丹大圓滿的修為。
她沒多做猶豫,咬破舌尖,滴血認主。
那官印霎時金光大作,連帶著都梁香身上也蒙上了一層耀目的金暈,冥冥之中,似有無形的絲線將她和那方印鈕上的氣運相連,磅礴的力量充盈了都梁香的全身。
她對這種感覺倒是不算陌生。
虞晗滿意地點了點頭:“有了官印賦予的兵煞之氣,再練武技,才能發揮出武技的真正威能,小蘭日後可千萬莫要懈怠。”
都梁香頷首應是,虞晗就攬過崔固的肩頭,笑道:“你雖是三個月後才需上番,但下個月起就要先付兵部教閱武藝,再經禮部肄習儀仗,方可入衛,期間有什麼不懂的事,便叨擾你崔姐姐便是,我記得——”
她頓了頓,手指在兩人之間指了指,“你們兩人的靈犀玉應是點通過了的吧?”
崔固當即取出靈犀玉,開始檢視靈犀譜,翻了半天不曾見到虞澤蘭的名字,搖頭道:“晗姨記錯了,不曾點過。”
她連忙招呼著都梁香取出自己的靈犀玉,笑道:“無事,我們現在來點靈犀便是。”
崔固在都梁香的靈犀玉上書下了自己靈犀玉的靈犀干支,兩人這就算點上了靈犀,可以互傳書信了。
虞晗叫了崔固來,自然不是隻為了轉交文書官印一事,當下又道:“你崔姐姐韜略在胸,處事明達,所謂芝蘭在室,久居自芳,你日後應多和你崔姐姐好生親近才是。”
從前打算先讓小蘭拜入上玄仙宗門下,那這神都的人脈便不急著結納聯絡,小蘭不好參加宴飲與人交遊,便也隨著她去,如今自然不能再由著她任性了。
崔固道:“過幾日衛氏在驪淵臺設宴,你衛瑛姐姐請了些姐妹們會茶論書,可請湘君千萬賞臉與我同去。”
“嘉樹姐姐言重了,莫敢負姐姐盛情,澤蘭自當趨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