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路。”
“可你走錯方向了,出棋院的門,在另一邊。”
“……哦,抱歉。”
薛庭梧緩緩抬起頭,目不斜視,腳步匆匆地向著棋院大門走去,似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在攆他一樣。
“你還是不看我。”都梁香埋怨道。
“虞姑娘的樣子,我都記在心裡的,看與不看……也、也沒什麼兩樣的。”
都梁香噗嗤一笑,嗔怪道:“我又不是死了,你記在心裡做甚,看在眼裡不好嗎?”
薛庭梧沒回應她,只兀自走著。
心道,他一看虞姑娘,胸膛裡就震得難受,好像有什麼東西,往上能蹦到嗓子眼,往下能砸到肚子裡,來回不停地跳來跳去,叫他呼吸都快呼吸不過來。
有時都叫他恍惚覺得,有心疾的不是虞姑娘,而是他自己。
“好嘛,現在連話都不同我說了。”
“沒有。”
“薛庭梧,你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臉好像有點兒太紅了。”
薛庭梧不疑有他,慌慌張張地伸出手擋在臉前:“天,天有些熱。”
“那我給你扇扇風。”都梁香把羽扇往前遞了遞,輕搖了兩下。
“不、不必。”
薛庭梧連忙擺手,他只覺臉頰上的溫度越來越燙手,燒得他腦袋都有些暈了。
都梁香見好就收,決定先不逗他了,瞧薛庭梧這會兒兩條腿都快要倒騰出火星子的樣子,她怕等會兒薛庭梧走著走著就飛起來,奪路而逃了。
申冶早早就出來,在棋院門口不遠處備好了馬車,等候在此。
薛庭梧眼看就要走過了馬車,被都梁香一把扯住了胳膊。
“等等,上車。”
薛庭梧似被燙到一般,飛快地抽回了手。
“哦,好。”
兩人一路聊了些各自的近況,薛庭梧說起了太學院的課業,都梁香則說起了她最近練武的事情,車內光線昏暗微弱,前者總算是藉著黑暗的掩護,稍稍恢復了些許的從容,可以同都梁香順暢交流了。
沒過一會兒,百味軒就到了。
這會兒雖已是夜半,但因為神都不設宵禁,不止街上夜市千燈,人來人往,買賣晝夜不絕,這會兒酒樓內客人也是不少。
兩人上了一間臨街有窗的閣子,點了些薛庭梧同窗們向他推薦的吃食。
都梁香問起這裡的靈食有何特殊之處,為何約她在這裡相見,薛庭梧卻道是因為這裡離清風山近,並非是因為這裡有什麼特別好吃的靈食,怕是要叫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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