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庭梧道:“可數日前,衛琛確實來過棋院,那日在無憂林,棋院裡的師姐師兄們,不少都看見了,還有,容前輩也看見了,不如,就找他們作證呢?”
“哦。”王梁狀似瞭然地應了一聲,不慌不忙道:“你是說七日前吧,那日確實是他有正當理由進的棋院。”
正當理由?正當地跑到薛庭梧面前耀武揚威嗎?
都梁香面上掠過一絲輕蔑來。
“什麼理由?”她倒要看看王梁還能怎麼瞎編。
“他錯過了今年的定品賽,又有來棋院進學之心,故而來挑戰我,若勝過我,按例可在定品賽之外,破格授予他棋品,所以那日他是來同我對弈的。”
真能編。
不過……都梁香眸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偏頭看向薛庭梧:“這條規則是真的嗎?”
薛庭梧抿了抿唇,雖然知道王梁說衛琛來棋院是要挑戰他一事,十成十是假的,但這勝了棋院首座就可以破格定品的院規,倒確實是真的。
他點頭道:“是。”
“可以受子嗎?”
“可以,但是受子數是有限制的,因為他若輸棋,也是要掉棋品以示懲處的,所以要求受兩顆子以上的對局,他是可以不接受的。”
畢竟不是定品賽,不是什麼人都像定品賽魁首那樣,有資格得到一二優待,雖然薛庭梧也沒用上就是了。
都梁香眯了眯眼睛,已經開始盤算起來,如果證實了那徵子棋陣對她領悟掠氣陣有所幫助,她確實也很需要一張玄素棋枰。
而且若取得了棋品,這棋院她也是想進就進了。
倒是一石二鳥,也不用等明年的定品賽了。
她心中一定,目光一凝,鋒芒畢露:“好!今日確實是我犯了棋院忌諱,我可以走,不過一個月以後,我定是要光明正大踏入棋院的大門的,王梁,你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一個月後,我也要挑戰你!”
王梁定定地瞧了她兩息,表情出現了一瞬的凝滯,向來凌厲的鳳眸此時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至極的笑話,唇角縱使只是剋制地一抬,那格外明顯的笑意也難以遮掩。
他微微一頷首,鄭重其事地道了一句:“……好啊。”
薛庭梧扯了扯都梁香的袖子,不贊同的眼神里透著股委婉。
“蘭蘭,這……”
“這什麼?”
“……這可能有點難。”
“嗐,沒事,我學東西快著呢,這一個月裡,你等我找三個四個棋藝老師教我給我速成,讓他讓我兩顆子,我贏他還是沒問題的。”
“可你一個月前還……”薛庭梧猶猶豫豫地有些不敢說,怕打擊到蘭蘭,但是若是一個月後叫蘭蘭輸了,那不是更受打擊?
他咬咬牙還是低聲說了:“……還把第一顆子落在天元呢。”
不遠處傳來一聲意味明顯的輕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