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駒的背砸在地上的時候,都梁香已抱著它的脖子來到了它的身前,將它柔軟的腹部當作了緩解衝勢的軟墊。
赤龍駒沒想到這也拿她無可奈何,躺倒在地有氣無力地嘶鳴了一聲。
可惡,它拿前頭那個兩腳獸毫無辦法就算了,居然這個也戰勝不了!
赤龍駒翻身站了起來,都梁香就似黏在它身上了似的,腰腹一挺又躍到了它背上。
這次它已經不再有什麼反抗的念頭,乖順地載著都梁香在校場裡跑了一圈兒。
赤龍駒矯健的身姿徹底施展開來,它賣力疾奔,背上的人影緊貼著馬頸,她的袍擺在風中翻飛,幾縷散落的髮絲飄揚起來。
“成功了!虞親衛她成功馴服了一頭赤龍駒!”
校場中爆發出了一陣驚呼聲,隨後便是不絕於耳的誇讚聲,偶爾夾雜著幾句相形見絀的自愧之語。
赤龍駒很聰明,可以輕鬆聽懂人的指令,一切只看它想不想配合罷了。
都梁香指引著它奔向濮陽刈的位置。
赤龍駒一個急停,人立而起,都梁香拽著韁繩穩坐如山,太陽恰襯在她的身後,給她的每一根髮絲都鍍上了金暈。
她微微抬起下巴,冷淡凝肅的眼神有一種刀鋒般的張揚和銳利。
和第一次見到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但那也很美。
濮陽刈想道。
都梁香見他不說話,咳嗽了聲,“還可以吧?”
濮陽刈覺察到她好像有在竭力壓平著唇角,想使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得意。
“很不錯。”
這句話沒有任何恭維的成分,他改口道,“不,是非常不錯。”
“好吧,我收回先前的話,你很勇敢、謹慎、聰慧,你的觀察很有效,領悟力也不錯,先前是我誤會你了,你並沒有那麼孩子氣。”
他眼底浮起笑意,“但現在你或許可以孩子氣一點,想笑就笑吧,這的確是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不想謙虛的話不用假裝謙虛了。”
都梁香利落翻身下馬,“這件事也毫無難度。”
“也?”
“……唔,我是說,看來我不止在算學上很有天賦,在騎術上也很有天賦。”
“確實很厲害。”
饒是這話似乎有暗諷他的嫌疑,濮陽刈也順著她誇讚了一句。
“……好吧,其實我覺得其中還是有七八成是我武師傅的功勞,他教得還挺不錯的。”
“我覺得……他可能不太敢居功。”濮陽刈想了下,笑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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