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呼吸一輕,暗恨道:死王梁,怎麼不陰險死你算了。
這都能叫他避開道心誓的條條框框,找到給她添堵的辦法。
她不動聲色繼續問道:“哦?此物有何用?”
都梁香自是聽聞過照魂鏡這個法寶的,也知道它有分辨一人是否遭受過奪舍的功效,只是它具體是靠何分辨的,她卻不知。
這時問來,自是為了掌握主動權。
雖然她肯定是會優先想辦法,讓王梁派去都氏的人,別越過她接觸到都父都母,不過,這後手也不可不備。
“你竟沒聽說過照魂鏡?”
“只知它有分辨奪舍者之用,卻不知,它是如何分辨的?可是能照見出一人神魂之貌?”
王梁道:“可以這麼說,但若非神魂強大者,就是有這鏡子,也照不出什麼人形,僅能照出一團泛著魂光的魂霧罷了。此鏡主要還是靠魂光來分辨,肉身與魂魄相合者,魂光即為一色,若是肉身與魂魄不相合的奪舍之人,魂光即為兩色。”
都梁香眸中掠過一絲思索之色。
她已是見過自己的元神本相了,常人普遍看不見自己的神魂,但她鬼道境界邁入陰靈境後,神魂就得以化作元神本相顯化其貌。
雖然她本體現在用的肉身也不是她第一世的肉身,但她的元神本相,卻是現在本體那副肉身的模樣,就是照魂鏡照出了她的神魂之貌,她倒也不怕。
只因神魂本就是意識世界的聚集和顯化。
從前失去肉身的一千多年裡,想要維持意識不散已是不易,旁的不緊要的記憶早在千年時光的磋磨裡,盡皆消殘。
她對上一世的記憶已經模糊,至於她從前那具肉身的長相,亦是全無印象。
更何況,她連自己從前的名字都忘掉了。
名字,就是辨識一個人身份最重要的標識,連名字都已失去,那也無怪乎她改變了自我認同,此後只記得新的自我。
想來,那就是她神魂之貌,徹底變為現在本體肉身之貌的原因。
只是,就算這神魂之貌照出來是一樣的,但這魂光會不會將她暴露……都梁香亦無把握。
雖然如今就算暴露了,對她也沒什麼實質上的影響,她已有魂種境的修為了,豈會懼怕都氏的報復。
可畢竟親緣一場,從前都父都母他們待她也不薄,若落得個反目成仇的結局,自然不美。
她若能竭力避免出現這種局面,還是要避免的。
不過比起本體那邊,她現在更擔憂的是,若是小虞這個肉身,要是哪天被人起疑,拿這照魂鏡一照,豈不是麻煩了。
小虞這個身份,地位尊崇,家族勢力龐大,訊息靈通,對她打聽五色神土的下落和收集天地靈物,都有好處,若非迫不得已,她還是不想失去的。
都梁香心頭沉甸甸的,自然無心思接話。
王梁沉浸在即將扳回一城的愉悅之中,倒是也沒留意到她的走神。
“既然她是個重情誼的,這一次,我就讓她嚐嚐,成為喪家之犬的滋味。”
都梁香拾棋子的手一頓,忽地抬眸涼涼瞥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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