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涼涼地貼過,那是一種毫無遮蔽的涼。
王梁緊攥著自己衣袍的衣角,指骨用力到發白,羞恥到止不住地戰慄起來。
他越想說服自己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強抑著自己平靜下來,可縱使面色屈從於意志力變得淡漠矜持,可世上也總有不聽調也不聽宣的悖逆之輩。
她扒拉衣袍的動作看起來和刨土的土撥鼠沒有區別,憨實又專注。
她這不合時宜的清正之感,倒襯得在欲焰裡掙扎的他愈發惑亂和沉湎。
她捱得近,鼻尖也捱得很近。
或許並沒有那麼近,但在他漸漸恍惚錯亂的目光裡,他覺得她捱得實在是太近了。
只差他微微晃動一下,就能觸到她似的。
這個認知讓他的神思越發冥迷混亂,狂放的心緒激盪,他的心劇烈跳動著,近乎熱切地跳出來。
他的形骸是不羈的,是狼狽的。
而以這樣狼狽的姿態暴露於人前,便又帶來更深一層的羞恥。
而這羞恥到了極點的情緒,也催生出一種振奮與狂熱的刺激,讓他的頭髮絲都跟著激動地顫了顫。
虞澤蘭,虞澤蘭……他在心底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恨恨發誓道,今日之事,他日後絕對會叫她付出代價的。
絕對……
孰料都梁香只是定定地瞧了兩息,似是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瞧了兩息,便似埋土的小貓,忙不迭地把衣袍給他疊了回去。
她人退得飛快,轉瞬就竄出去三尺遠,像在躲避什麼髒東西。
她直愣愣地站起身,在王梁面前鞠了一躬,歉意很是真摯的,“真是對不起啊師兄,今天冒犯你了,你就當今天的事情都沒發生過吧。”
她轉身就走。
密密麻麻的飛劍發出乒鈴乓啷的聲響,一口口插在都梁香身前的地面上,將屋門處堵得密不透風。
一道切齒憤盈的聲音,蘸滿了怨氣,在她背後陰惻惻地響起:
“虞澤蘭!你什麼意思?”
王梁怒火填膺,名為理智的弦根根崩斷。
她不滿意。
她居然不滿意!
她憑什麼不滿意?
“不是跟你道過歉了嘛。”都梁香揹著身,委屈道。
早知道方才就不該色心大發,決定給他些機會了,就應該拒絕得再幹脆一點的。
王梁褌褲的繫帶都未來得及系,郎當著就大步走了過來,將人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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