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知道她很可能是在故意耍自己,並不是自己真的有什麼問題,王梁的心還是某個瞬間猛地墜了下。
陡生出一股擔憂和畏怯來。
他忍不住想道,就是他沒見過旁人的,卻也知道世人穿衣總要把那處遮掩得嚴實些,不叫人看出來,才是正理。
以他每次穿衣總要在整理上頗費些心思,才能行走坐臥如常,才能端莊而不失禮數的狀況來看,怎麼也不該是那比不過旁人的水準……
王梁想到這裡,已是羞惱一片,深恨自己為什麼竟這般審視比較起了自己,都怪虞澤蘭……
可惡,竟如此可惡。
每每對上她,就總叫自己佔盡下風,狼狽不堪,他不是早告誡過自己,要離她遠點兒嗎!
怎麼就、怎麼就那麼放縱自己,那麼不知剋制,那麼貪心,那麼沉迷……一次次上趕著來她這裡自討沒趣。
還成了個畏手畏腳的懦夫,縱有百般手段,也不敢對她使出。
他扯了一下都梁香,“說話!”
後者只是老老實實地縮作一團,默不作聲。
他冷笑了聲,“這時知道裝死了?晚了!”
他早就叫她氣昏頭了,便也顧不得什麼體面不體面的了,“說不出來是吧?沒關係,定是方才沒看清楚,你都說我是個慷慨的人了,再給你看會兒又何妨。”
說罷,他一手就要去撩自己的袍角,都梁香忙捂住了眼睛。
“不看不看!”
都梁香有些煩,“我說還不行嗎?太醜了!你太醜了!”
嗚嗚嗚她的眼睛都不乾淨了,都這樣了她還給他道歉呢,他有什麼不滿意的。
王梁腦中轟地一聲炸開,撩袍角的動作一頓,沒料到是這麼個原因。
他不自在地又將自己嚴嚴實實蓋好,因憤怒而透出些薄紅的臉,此時溫度更是急劇上升。
“男子……都不大好看,你和衛琛歡好都歡好過了,豈會不知?”
都梁香撇撇嘴。
那醜也是分等級的,常人都是一般醜,就他是醜得不得了啊。
她的目光游移,瞥向窗外的花樹,每一瓣都舒展出玉的溫潤與綢的紋理,暈染著恰到好處的淺緋色。
這是開得好的花。
偏有些醜物,如那樹根蜿蜒虯結得猙獰。
再說了……
“衛琛很好看啊。”
簡直是很好地撫慰了她被蕭鶴仙把家中那些個男寵都攆走的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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