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龍傲天們追着要名分怎麼辦》第399章 澤蘭一四二·捨我其誰(1)

作者:湖筆一隻·9個月前

“諸位皆在言‘利’、言‘仁’、言‘法’,卻忘了一件事。”

黃雲道人慢條斯理道:“《道德經》有云,‘故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大玄諸公口口聲聲‘義’與‘不義’,卻不知這爭辯本身,已是落了下乘。”

“貴朝征伐酈州,成王敗寇,此乃勢也,時也,運也。既已裂其土,收其民,行爾法度,何必再汲汲於辯白,求一‘義’名以飾之?”

“爭此虛名,恰似掩耳盜鈴,自欺欺人。貴朝所為,若真合於道,自能垂拱而治,萬民景從,何須在此鼓弄唇舌,強求他人認同?須知‘上德不德,是以有德’,貴朝執著於‘義’名,豈非已是‘失道’、‘失德’、‘失仁’之後,方才退守此‘義’字關口?”

“依貧道看來,貴朝今日此舉,非為求真,實為求名;非為明道,實為飾非。辯得越兇,越是心虛。不若坦然承認,此乃霸業所需,利之所趨,倒也落得個‘真’字。強以仁義為幡,反見其偽,徒惹人哂笑耳。”

此言一齣,當真如驚雷劈海,又如利劍直刺要害。

先前庭中種種激辯,無論引據何等經典,剖析何等利害,皆是在“義與不義”的框架裡打轉。

然而黃雲道人這輕飄飄一番話,卻似釜底抽薪,恰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居高臨下一擊。

既然大玄辯贏了“義”,他就攻訐大玄的道統,言及失道之人才會追求‘義’的虛名。

縱有偏題之嫌,然其視角之超然,立論之高渺,卻使大玄之人不能避而不戰。

“只敢談義而避仁不談者,方為失仁而後義,只敢談德而避道不談者,方為失道而後德,今我大玄之道,在於養民,此論一開始就說了,我大玄何曾飾非了?”

“我大玄由是得道然後得德,得德然後得仁,得仁然後得義,正是義出於道也,失去道才會提倡義,和提倡義就是失道,怎麼能等同呢?”

今日在座之人,縱無名家之人,然百家之中,家家皆有名學。

若有人提點,不至於察覺不到黃雲道人言語中的漏洞。

“尊者方才所論,乃詭辯中的‘偷樑換柱’,此其一也。”

“又言說合道者無需自辯,自辯者即為虛偽。乃詭辯中的‘非黑即白’,此其二也。”

都梁香以肘撐案,靜聽其言,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額角,心中思量。

這大玄士子之言聽著是扳回了一城,可那黃雲道人也不是傻子,若不是早早備好了後手,又怎會在先前所言裡,留下這麼淺顯的漏洞呢?

只怕是請君入甕之舉。

黃雲道人靜聽片刻,縱叫人點出兩處詭辯,反而愈發氣定神閒。

他拂塵輕擺,唇角勾起一絲似悲似憫的弧度。

“好一句‘義出於道’。”他聲音不高,卻似裹挾著山巔雲霧的清氣,清晰傳入每人耳中,“貴朝以‘養民’為道,以‘遂欲’為德,乍聽之下,彷彿煌煌大義,普惠眾生。然則——”

他話鋒一轉,語調陡然沉凝。

“貧道敢問:貴朝所養之慾,所給之求,其邊界何在?”

“凡俗之世,五穀可種,桑麻可織,屋舍可建。民欲溫飽,欲安寧,欲禮樂,貴朝或可以人力、以政令漸次圖之。然則,此間並非凡俗之世,而是修真之界!”

“人之大欲,生、安、樂、進之外,更有長生久視,更有神通廣大,更有逍遙天地!”

“貴朝‘養人之慾,給人之求’,可敢承諾——令治下數萬萬之民,人人皆可得長生之機?人人皆可擁修煉之資?人人皆可求大道之門?”

黃雲道人的質問擲地有聲,一聲重過一聲,如鼓槌落下,一下一下直敲進每個人的心底。

”。一其此。為強可力人非,授天是乃,賦天靈,資之真修“

”。二其此。歸有各地福脈龍,主有早地之沛充機靈,洲三陸中。限有數有,生所地天,源資般諸……法功、寶法、丹靈、脈靈、氣靈,需之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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