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珠為其周身隔開了一小片無水的空間,讓其得以在此縱情飲酒。
聽到都梁香的問題,那白衣客往那擂臺最上方一指,一個氣泡似的圓球裡浮著兩柄交疊擺放的圓錘。
“翻江博浪錘,一對快要進階的天品法器。”
都梁香來了幾分好奇,就和那白衣客搭上了話,“是水屬性的嗎?”
“不錯。”
都梁香起了些念頭,心中躍躍欲試。
這法器她倒是用不上,不過她忽然想到,之前公輸通引薦給她的親隨甘小虎,就是一水靈根,心法修的是《玄元重水訣》,家傳武學教得是使雙錘,和這翻江博浪錘的屬性倒是契合。
若是能打擂贏下,那和白撿的也沒什麼區別,再贈予她,也不失為收買人心的好手段。
那白衣客看她若有所思的神色,忽地一笑,“怎麼,你也對那對翻江博浪錘有意?可惜,現在在擂臺上的人是我師妹。”
他舉起葫蘆豪飲了一口酒,搖頭道:“旁人,怕是沒什麼機會了。”
這臨街酒鋪坐的人和那擂臺上的人,氣質和打扮很是相似,原來是師出一門。
都梁香亦笑了笑,道:“道友對自己師妹的實力就算再自信,口氣也不好這麼大吧?”
“人外有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只是這裡是水下,是八百里鏡海湖,水靈根有地利之便,而我師妹還是水靈根變異後於攻伐一道上更為強悍的冰靈根,冰靈根之中,又首推冰元靈體天資最為出眾,雖然我梅敬羿囂張慣了,但剛才這番話,倒還是很客觀的。”
他舉起酒葫蘆遙遙一敬,笑道:“姑娘你長得很合我的眼緣,故而我好心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濮陽刈初聽那人的聲音就有些熟悉,這下又聽他自報姓名,更是心頭一跳,暗道不好。
這下,是真遇見熟人了。
他忙往都梁香身後藏了藏,又側著身子,低垂起腦袋,讓半邊的頭髮垂下,遮掩著面容。
“冰元靈體?”都梁香重複了一遍。
天底下,能有幾個冰元靈體,如今舉世皆知的,怕也只有一個因十方絕境體質升靈,而後天改換資質,成就冰元靈體的沈天霜吧。
所以擂臺上那人,竟是沈天霜嗎?
都梁香又往上游了遊,找了個沒人遮擋的角度仔細觀望了一番,看身形,還真的是很像是沈天霜。
她沒注意到,濮陽刈也跟著她往上游了遊,始終讓她的身體半擋著他的臉。
“我只聽說,去歲十方絕境試煉的三鼎甲中,就有一人體質升靈成了冰元靈體,這麼說,道友的師妹,正是那沈天霜了?”
“不錯。”
都梁香早聽沈天霏說起過沈天霜拜師劍宗滄浪峰的事情,倒是沒想到居然這麼巧,就這麼和她在中洲相遇了。
雖然是以分身相遇的吧。
都梁香正要說那她樂得和這位大名鼎鼎的冰元靈體好生切磋一番,也算不虛此行。
就見那喚作梅敬羿的劍客,把手中的酒葫蘆一丟,身形化作一灘水,瞬息消失,又轉瞬出現在都梁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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