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已是反應過來,只怕濮陽刈和這個梅敬羿是舊相識。
她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濮陽刈的手背,希望他能認清現實,現在這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梅敬羿往兩人側方一伸脖子。
“濮陽刈?”
濮陽刈換了個方向繼續躲著。
梅敬羿就跟著換了個方向張望,這伸長脖子瞪大眼睛的姿態頗為滑稽。
“濮陽刈?”
濮陽刈索性把臉往都梁香發中一埋,默不作聲,結結實實地藏了起來。
都梁香死死咬著腮肉,才讓自己沒笑出聲來。
“濮陽刈!”
都這般表現了,真不是他的話,他躲什麼啊,梅敬羿已是確定了濮陽刈的身份。
他神色興奮起來,“別躲了,我都認出你來了!上次說要與你比試,你找藉口跑了,今日正好有緣,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來打一場吧!”
濮陽刈依舊不肯露臉,甕聲甕氣道:“今日也沒空,不打。”
梅敬羿嘖了聲。
“與情緣同遊嘛,我懂——”
他語調拖得又長又曖昧,話鋒一轉,又道:“但話又說回來,你們相聚的日子多,你和我比試的機會少啊,我耽誤你幾刻鐘又怎麼了。”
梅敬羿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腰間的玉泉劍與主人心意相通,也震顫起來,發出了愉悅的嗡鳴聲。
“說不打就不打,快滾。”
濮陽刈半張臉隱在都梁香身後,露出來的半張臉又叫長髮遮去了大半,他緊張地抱著都梁香,簡直像一個抱著布老虎試圖為自己找尋些安全感的小孩子,只從“布老虎”的肩頭露出一隻眼睛偷偷張望。
梅敬羿好不容易捉到了他,自然不可能如此輕易地就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不依不饒地往前湊,還試圖扒拉濮陽刈的肩頭。
“打嘛打嘛,你不跟我打上一場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濮陽刈將人抖落開,尾巴一動,瞬息和他拉開了距離。
都梁香把他的腦袋抱進懷裡,伸手替他擋了擋,忍笑對著梅敬羿道:“人家害羞得很你看不出來嗎?不要逼他了。”
話音剛落,都梁香就感受到掌心下的肌膚又變燙了幾分。
梅敬羿嗤之以鼻,其實他方才就想說了,沒說是怕濮陽刈惱羞成怒,一下子跑走更不願意跟他切磋比試了。
這下見濮陽刈油鹽不進,他唯恐天下不亂的惡劣本性就顯露了出來,“你這幼稚的衣裙穿都穿了,該羞穿之前怎麼不羞?現在矯情什麼?不過呢,我也可以理解……”
“討女郎歡心嘛,你們這些鐵樹開花就是這麼不管不顧,又毫無底線的,但話又說回來,濮陽刈,你臊不臊得慌啊,你這情緣行事這般幼稚,年紀怕是一百歲都沒有吧?這你也能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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