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都梁香不悅地喝止了他。
這要是叫他把濮陽刈給她嚇跑了怎麼辦。
梅敬羿彎眼一笑,計上心頭。
這感情不錯嘛,不錯就好。
“濮陽刈,我再問你一遍,你同不同我打?”
“不打。”
“好!”梅敬羿朗聲一喝,玉泉劍就脫鞘而出,直衝都梁香面門而去。
濮陽刈瞳孔一縮,已是顧不得許多,他一手將都梁香扯進懷中,另一隻手中金光一閃,便出現了一條沉甸甸的金鐧。
他尾巴一擺,借水力旋身,躲開了玉泉劍的最初一擊。
只可惜這尾巴終究是尾巴,不是他原來的腿,又在水下,竟叫他本來所會的諸多步法都使不出來。
那玉泉劍的劍光破水而出,快如游魚,第二擊頃刻就至,濮陽刈手腕一沉,懷中人被牢牢護住的同時,金鐧已橫劈而出。
“鐺——”
金屬相擊的震鳴在水中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四周魚群驚散,珊瑚搖曳。
濮陽刈面色微沉,長髮在水流中徹底向後拂開,鋒利的眉眼展露無遺。
他的耳鰭倏然張大,頸側生起若有若無的淡金細鱗紋路,這是鮫人戰意升騰時的體徵,沒想到用上了化形丹,連體徵也會被模仿過來。
——唔,還蠻有意思的。
都梁香悄悄仰起頭看他。
濮陽刈知道他的目標是自己,先前衝著蘭蘭打去也是為了激怒他,他將人推遠了些,交代了句“你且先去尋個安全處躲著等我”。
“嗯嗯。”都梁香點了點頭,連忙遊遠了些。
此刻濮陽刈眼中浸滿了冷冽的寒意,目光如出鞘的寒鐵,已是動了真怒。
偏偏花苞裙柔漾的曲線與他肌肉賁張充滿野性的體魄形成了奇異的反差,他髮間的珠鏈隨水流輕晃,碎光點點,竟給這劍拔弩張的對峙添了幾分不合時宜的瑰麗。
都梁香捂著嘴在心底沒什麼誠意地自責了一下。
唉呀,都是她害得濮陽刈要穿成這樣跟人鬥法呢。
都已經這樣了,那……留影石留影一下咯。
梅敬羿要的就是激怒濮陽刈,他不怕濮陽刈跟他打,就怕他不跟他打,於是他打量後者片刻,忽然噗嗤笑了:“我說濮陽刈,你打歸打,裙子可抓緊了,別待會兒飄起來——哎呦!”
梅敬羿話沒說完,一道金鐧虛影已劈面而至!
這次濮陽刈的速度快了三成不止,鐧風所過之處,水流被蠻橫劈開,形成短暫的空隙。
梅敬羿舉劍格擋,卻被那股磅礴力道震得倒退數尺,握劍的虎口微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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