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昏昏沉沉、好似要跌入夢境的意識驟然清明,她眉尖一蹙,語氣斬釘截鐵:“不!”
哼哼,他想怎樣就怎樣,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求她就好使了嗎?她才沒有那麼多無用的善心。
王梁怨毒的眼神死死釘在她的臉上。
都梁香眉尾一揚,驕矜道:“你還敢不滿?本小姐賞你親近我的機會,你該感恩戴德才是,少提些得寸進尺的要求。”
王梁忍著將她指骨捏碎的衝動,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溼漉漉、泛著潮氣的胸口上,臉色陰沉如水:“虞小姐,你過了河就拆橋,這不大好吧?”
都梁香理直氣壯道:“那也是你強買強賣的,我又沒有讓你餵我。”
“不是你叫我討好你?”他短促地笑了聲,真是叫她這翻臉不認人的做派氣笑了。
“我也沒說是這種討好啊……”她聲音低了下去,睫毛忽閃,透出絲無辜的意味。
誰知道王梁自己是怎麼誤會了去的。
王梁忽然朝她逼近。
那張丰神俊朗的麵皮上滲出細汗,泛著醺然的緋,迷離的眸子倏然一凝,眼底染上危險的猩紅色,驟然一靠過來,滾燙的呼吸灼得都梁香心頭一跳。
“那你說,”他嗓音沙啞,帶著一種壓迫的緩沉,“是哪種討好……”
都梁香想了想,同他低聲耳語了幾句。
一陣巨大的羞恥將他攏住,王梁瞳孔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字句從牙縫裡擠出:“你……再說一遍?”
他面上青白交加,羞憤與震驚交織,臉色精彩紛呈。
都梁香偷覷了一下他的臉色,弱弱地又重複了一遍。
“荒唐!”王梁從喉間迸出低斥,像是被烙鐵燙到般,猛地別開臉,又霍地轉回來瞪視她,緊攥的指節泛出青白色,“我豈會給你做那種事!”
虧他還以為,他已經足夠縱著她了,虧他還以為,就是方才的接觸已經夠讓她害羞的了……誰知道,她害羞歸害羞,那也阻止不了她的膽大妄為,阻止不了她的肆意放縱。
都梁香不滿地哼了聲。
也不知道他們這群大玄養出來的世家公子都是什麼毛病,一個個高傲又古板,這點兒小事情都不願意做。
蕭鶴仙和裴度就接受良好。
“本來就是你亂摸我尾巴惹出來的事情……”她嘟囔著抱怨一聲,也懶得同他爭辯,綿軟的聲音說著最挑釁的話,“那你給我把濮陽刈找過來,他肯定會願意的。”
“你想都不要想!”
他怎麼可能讓她用現在這副情態去見濮陽刈。
“那你說怎麼辦嘛,王梁,師兄……”她的嗓音放得更軟了,裹著濃稠的甜意,絲絲縷縷侵蝕著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
更惱人的是,她還用那漂亮的尾鰭,時不時地輕蹭過他的下頜和臉頰。
那絲綢般的冰涼觸感,拂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直往人心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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