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深深,“衛琛也這麼幫過你?”
“那當然啦,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不識趣嗎?”都梁香揚起下巴肯定道。
其實不然。
衛琛一開始也不怎麼願意,還是上一次應下了“百倍奉還”的條約之後,才半心半意地幫了她幾次。
但在王梁面前,說話自然要講究些“語言的藝術”啦。
王梁冷笑:“他可真夠下——”
“不許你這麼說衛琛!”都梁香倏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黛眉蹙起,帶著嗔意道,“不過情緣間的魚水之戲罷了,說什麼下賤不下賤的,人家願意待我好嘛……你做不到就做不到,還貶低人家幹嘛啊?”
要是叫他貶低著貶低著就當了真,不效仿人家可怎麼辦啊。
都梁香輕撫著他的臉,時而伸出指尖,若有似無地撓了撓他的下巴。
她還是挺期待他也如衛琛一般“下賤”的。
為此,她稍稍媚他一下也不是不行。
“這就護上了?”他的手掌撫上她的心口,感受著她的心跳,眸光晦暗幽深,像是要透過那層血肉看清內裡。
他壓低聲音徐徐道,“梁可真想瞧瞧,虞小姐的心到底分作了幾瓣,又給你那些相好的,各劃了多大的地盤。”
都梁香雙手覆上他按在自己心口的手,將他整條胳膊抱進懷裡圈住,抬眼望他。
“你要是待我好的話,今天心裡可以全住你哦。”
“花言巧語!”王梁感受著掌下急促的搏動,面色寡淡的臉上掠過一絲洞悉的冷峭。
“心跳得這麼快……”他口氣篤定,帶著譏誚,“又撒謊。”
他的目光落在她水盈盈紅豔豔的唇上,心中恨恨地想道,這張嘴這麼會騙人,合該吃些教訓,叫他好好懲戒一番。
都梁香的臉頰燒得厲害,一片鮮潤而生動的血色,從那梔子白似的肌膚底下透了出來。
王梁探手摸了摸她的臉,果然燙得驚人。
要不是他親眼見證了她的變化,他都得疑心她是不是生了病,需要找大夫看一看了。
“心跳快是因為你一直在摸我的尾巴啦,蠢東西!”
“摸尾巴怎麼了?”
“鮫人的尾巴可是很敏感的,你說怎麼了?”都梁香氣鼓鼓地控訴他,“你都把我的尾巴摸難受了!”
腹下的鱗片彷彿會呼吸似地翕張著。
王梁移開目光,視線重新落回她臉上,心頭剛升起幾分歉疚,忽地就想起方才在石灘邊上,她和濮陽刈雙尾交纏、依偎廝磨的畫面。
他陰惻惻地笑了聲,剛軟化了幾分的心立時變得冷硬起來。
就在他打定主意要教訓教訓她,絕不能叫她如此順心遂意了去時,她先前那些細碎的耳語止不住地翻湧上來,渲染出一些令人激狂的場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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