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在這個好似搏殺的吻裡,是發洩報復多些,還是渴求沉淪多些。
愛慾裡裹纏著恨意,綿綿入骨,皆濃烈得讓人神魂戰慄。
直到彼此的呼吸都因血腥和缺氧而破碎不堪,王梁才喘息著鬆開她。
他的下唇被咬開一道深刻的傷口,血珠不斷滲出,沿著下頜蜿蜒,在他冷峻的面上襯出妖異的豔色。
都梁香也沒好到哪裡去,唇上火辣辣地疼,鮮紅的血刺目地附在她的唇上,宛如淬毒的口脂。
王梁盯著她蒼白的臉,一副容色欠佳好似略帶病容的模樣,心底剛升起了幾分憐意,又想起她是那麼地倔強和不馴,想起她方才毫不留情的力道,便也再無歉疚之心,只道都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這就不行了?既然這麼嬌弱,就少做些尋釁我的事。”他冷聲道。
都梁香的胸膛起伏不定,瞪著他的眼中怒火未熄,只是氣息明顯短促,唇上的血色也褪得飛快。
王梁心底掠過一絲快意,可瞧著她這般,到底是沒忍住伸出手去,想摸摸她的臉,想把人攬進懷裡好生安慰一番。
都梁香凝著他,似失去了氣力般,瞳孔很快沒了焦距,眼皮耷沉下來,身子一軟,就昏了過去。
王梁面色一變,將人扶住,不免驚惶:“虞澤蘭?”
他初時還疑心她是在使詐嚇唬她,連推了她幾下,都不見她有任何反應,心中驟然一凜。
師尊那日隨口道出的話,忽如風至,清晰地叫人回想起來。
“她畢竟身子不大好……”
這竟然是真的!
王梁眉峰一斂,神色冷肅。
他片刻不敢耽擱,召出暗衛,“來人!速去尋醫師來!”
他伸指摸著她頸側的脈搏,急促混亂得一塌糊塗,一看這急症就發作得來勢洶洶。
王梁關心則亂,抱著她一時間只顧心下焦急,焦灼得等待著護衛去把醫師尋來,都忘了還可以喂她丹藥。
還是虞氏的暗衛發覺院中出了異動,驟然現身,“世子,還請將小姐交給我。”
王梁眉頭一鎖,目光如炬地看向這名虞氏暗衛,攬著都梁香的臂膀未動,只沉聲問道:“你家小姐這是怎麼了?”
那暗衛自不能暴露主家的秘密,事實上,他們對小姐的病也知之不詳,只得了交代,遇到這種狀況要速速 回稟上峰,並看情況給小姐喂下丹藥。
她們這些暗衛的身上也皆是備了藥的。
暗衛打量著王梁緊張的神色,便知這時不可能和他搶人,現下還有更緊要的事,便遞了顆大還丹過來。
“還請世子速將丹藥給小姐喂下。”
王梁他接過丹藥時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心頭懊惱,自己怎麼慌得連這遭都忘了。
他捏住都梁香的下頜,迫使她唇齒微啟,將那顆瑩潤的丹藥送入她口中。
指腹不可避免地沾上她唇上未乾的血跡,溫熱而黏膩,他看到這血跡更是後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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