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論在教中聲名顯赫與否,相思社自然排不上前列,不過諸如烏金社、白銀社、蒐彌社、水華社等金蘭社,雖名望鼎盛,要麼非聖殿弟子不收,要麼非內門弟子不收,要求頗高,尋常人是進不去的。”
翁蘅接著道:“而若論及在外門弟子中的影響力,相思社就稱得上不錯了。相思社中現下也是有三五個聖殿弟子和十數個內門弟子的,社長塗山昀塗山師兄更是擁有王級命蠱的內門翹楚,素來提攜後進,也算值得一去。”
“那師姐在哪個金蘭社呢?”
翁蘅一愣,隨即想到顧師妹不會是想和她去同一處吧,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在水華社,不過這是因為我堂姐在水華社有些臉面,還算說得上話,按我的資質,本也是進不去的。”
都梁香聽懂了她的弦外之音,不過她本也是隨口一問,奔著多瞭解幾個金蘭社而去的。
兩人一路閒聊著來到了藏經閣,翁蘅給都梁香選了些講煉血、血飼和養蠱的書。
五毒教每個弟子都要擇一隻命蠱,引入自己的身體與其共生,為了培養和命蠱的聯絡,便需要在引蠱入體之前,以自己的鮮血餵養看中的蠱蟲,而吞服丹藥湯劑煉血,則是為了使自己的血液更適配某種蠱蟲的成長。
都梁香又請翁蘅給自己挑了幾本蠱經和毒經。
從前她雖也有澤川贈她的《九黎蠱經》和《三苗毒經》參研,但那畢竟是神農谷為醫治蠱毒而作,其上對於蠱術的記述,自然不如五毒教不許外傳的獨家典籍深刻。
“然後我帶你去教中的坊市買幾十只蠱即可,你先試著養出一隻。”
五毒教弟子每人只會有一隻號令群蠱的命蠱,但聽從命蠱行事的從蠱,卻可以有很多隻。
翁蘅同都梁香說起:“外門弟子每年是可以從宗門中領取到一定數量的蠱蟲的,什麼種類的都可以挑,但是你如今第一期的蠱課還未學完,沒達到領取蠱蟲的資格,便只能自己去買,好在凡蠱和靈蠱在教中坊市都稱得上便宜……師妹的手頭當還寬裕吧?”
“寬裕的。”
買蠱蟲的靈石都梁香倒是不怕不夠,只是購買每日所需的斷念丹倒要佔一大筆花銷。
她要麼得自己想點兒賺錢的法子,要麼就得讓其他幾個分身送靈石過來了。
中陸的郵遞和鏢局業務還算穩妥可信,不像跨洲的鏢局業務,若你敢託他們的押鏢人送個什麼貴价的東西,他們就能冒著永不再回家鄉大洲的風險,將貨物私自吞下。
而在中陸,幾家大鏢局背後都有大勢力和仙盟背書,也有挾制押鏢人的手段,貨物丟了找不回來,也有鏢局賠付。
如此,都梁香便可從本體那裡寄張不記名的靈晶卡了。
至於雪蒿這具分身,自己也是可以順手賺賺靈石的,雖說不能耽誤學習,本末倒置,但是似眼前這種只要伸伸手,就能將靈石賺到兜裡的機會,可不能放過。
兩人來到了坊市,翁蘅自是帶著都梁香直奔賣蠱蟲的攤位而去,都梁香卻是留意到了坊市中有為數不少賭鬥圍棋的攤位。
她心道,待買完了蠱蟲,倒是可以去玩上幾把。
蠱攤上為了方便顧客挑選,蟲子們都放在透明的琉璃蠱罐裡。
都梁香甫一湊近,那些蠱蟲忽然就躁動了起來,在罐壁上瘋狂爬竄。
而那攤主放在身上做靈寵逗弄的幾隻蠱蟲,也忽然從攤主身上閃電般竄下,頭也不回地爬走了。
“咦?”
攤主倏地坐直了身子,翁蘅也訝異地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