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腰間佩劍,不動用靈力,舞了幾招,就說孫雲襄用太極劍法時如何如何,虞澤蘭用太極劍法時又如何如何,又說孫雲襄用曜日劍訣時如何如何,虞澤蘭用曜日劍訣時如何如何。
後者有留影石在此,她胡亂篡改不得,前者卻只有陸秉鈞的記憶在,都梁香只需稍微引導,舞出看似相近的劍路劍風,卻於細微處稍作修改,就能讓他懷疑是自己記錯,或是沒記清那許多細節。
她說孫雲襄劍法嫻熟,虞澤蘭劍法生澀。
她說孫雲襄劍法意韻多變,時而大開大合,時而剛柔並濟,時而綿裡藏針,劍路詭譎莫測,劍風已自成一派。
她說虞澤蘭則更擅槍法,劍路之中亦有槍式的影子,雖領悟了太極真意,但於劍法之中,卻還並沒有將太極重意不重力、動靜相間的要義融入進去,一看就是個初學者。
都梁香一邊運劍,一邊分析,字字句句,皆切中肯綮,尤為在理。
陸秉鈞原也不以為意,只看著看著,眸光便不覺出神,落入思索之中,順著她的話想去,竟也覺得此言不虛。
“只是這虞澤蘭,偶有幾式劍招使得也算登堂入室,便和恩人偶爾以剛柔相濟之風用劍時相似,卻說二人劍風相像,像到像一個老師教出來的,這不是大謬?這人粗淺的劍法如何能與恩人相提並論?”
都梁香一副生氣又輕慢的姿態,好像是為了維護她恩人的聲名才不忿出言似的。
陸秉鈞目光落在她氣呼呼的臉上,想起她方才舞劍時靈動的身姿,意態大方,自信從容,一雙雋秀雅緻的眉,飛揚得好似要跳入雲中……
他垂眸飲了口茶,淡淡道:“你修為雖不高,倒是難得心思玲瓏,劍理通透,一雙眼,也可謂是洞若觀火。”
“嗐。”都梁香這時一擺手,謙虛起來,“也就那麼回事兒吧,但好像……”
她衝著陸秉鈞笑起來,“是比你懂些吧?”
陸秉鈞沒有接話,反而提起了另一件事:“難怪謝兄與我傳訊,說你資質雖差,美玉有瑕,但也不是不能打磨雕琢,以你之玲瓏劍心,入得劍宗門下,潛心修行,才是正理,日後未必沒有一番成就,萬萬不可只因根骨不好就自暴自棄,也叫我萬萬不可耽誤了你,故而叫我……”
陸秉鈞說到這裡,便是有些說不下去,他沉下眉峰,目光冷峻,一副興師問罪的語氣:“所以你這無賴,又亂跟謝兄說什麼了?”
“這個嘛……”
都梁香沒有跟著謝硯山等人一起回劍宗,自是要給人一個理由的。
她一開始想的是直接放他們鴿子便是,也不多解釋了,想她一個微末小卒,那秋姑娘當不會多在意她才是,沒想到謝硯山竟是記住了她,還專門用傳訊符發了書信來問她為何失約。
於是她就隨便編了個藉口。
“我說,嗯,你說我資質平平,去了劍宗想是也沒什麼進益,兼之我深深傾慕於你,對你割捨不下……嗯,呃,咳,還說……我只想與你日日廝守,且你也不想我去,故而這劍宗,我就不去了。”
陸秉鈞越聽臉色愈紅。
他一掌怒拍書案:“你編藉口什麼不能編,就非要這麼敗壞我清譽?”
都梁香微微垂下了頭,時不時抬眼偷覷他的臉色,一副自知有錯小心翼翼的模樣。
陸秉鈞瞥她一眼,冷聲譏嘲:“你倒是給自己撇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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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嚴肅文學愛好者】寶寶禮物之王加更(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