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梁拾起一旁疊好的衣袍,披在都梁香身上,只給她穿衣間,繫帶繫到一半就沒了動作,把人抱進了懷裡。
他摟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覺得難過?”她忽然問起,那聲音輕柔得像穿過柳梢的微風,帶著絲試探般的小心翼翼。
最是這一泓溫柔引人落淚。
都梁香發覺自己的肩頭很快就濡溼了一小片。
她心裡雖是覺得他矯情,畢竟他的痛苦全是他自找的,有什麼好哭的,但既然打算好了要得到他的心,這時自然要奉上足夠精妙的表演。
她側過臉,就對視上一雙蒙著層薄霧的眼。
那層霧溼漉漉,涼絲絲的,閃爍著破碎的光影,好似輕輕一碰,就能凝結出一滴水珠來。
這一幕很難讓人無所觸動。
都梁香心尖一顫,連帶著眼裡刻意蓄出的不忍、糾結,也平白真實了三分。
“你竟讓我覺得歉疚,可我明明什麼也沒有做錯。”
他烏黑的瞳光亮清澈,如鏡子般倒映著她欲說還休的憐惜。
他輕輕嘆息:“不是你錯。”
兩人靜靜地對望著,空氣中似有幽馥的情愫湧動。
“別難過。”她輕聲說,氣息拂過他的唇。
他攬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緊。
都梁香吻上他,她的手從他臉頰滑到他的後頸,指尖沒入他的髮間,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滿是安撫的意味。
他安靜地承受著她的親吻,放任自己沉溺進這片短暫而夢幻的繾綣裡。
這一刻,他竟然也覺得她真的很好。
他也是痴人,是愚夫,是這樣一點點好處就能收買的可憐蟲了。
他又比衛琛聰明在哪裡。
一吻結束,她緩緩退開,王梁捧住她的臉,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有些不穩。
“你是不是也是這麼哄衛琛的,嗯?”他手指撫過她的唇,在上面揉捻按壓著。
越想到她和衛琛的事,他就越是怨恨,手下的力道漸漸重了起來,直到她吃痛地皺眉,他才罷手,只心中那酸楚怨懟催生出的戾氣依舊久久難散。
他愛她溫柔心軟,恨她溫柔心軟,為什麼她對所有人都一樣,讓他從來感受不到自己的特別。
都梁香眨了眨眼睛,拿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王梁,我教你一件事,你同我在一起的時候,應就想著我,只想著我,最多再想著我們兩個的事,旁的什麼也不要想……”
她親了親他的唇角,“這樣我們都會開心許多。”
“別拿你那套對付情夫的話規誡我!”他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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