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琛來到一處艙室。
他自是沒想做什麼。
虞氏對那爐鼎的態度,是要將人藏起來儘量不礙他的眼,但他卻是不能一面也不見。
那人總歸是要和小虞接觸的。
他若是不知道那人是何心性,品貌如何,終究是放心不下的。
饒是見了此人會讓他心裡硌硬,這件事他也不得不去做。
虞氏的護衛見衛琛出現在這裡,不知該不該攔。
衛琛笑道:“我只與人見一見,又不做什麼,這也不能見,莫非這人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
“你家少君也是同意的?不信你用靈犀玉問一下?”
那護衛就要取出靈犀玉,衛琛卻是一鞭子抽來,恰打在她手上。
衛琛冷冷一笑,“你還真敢問啊?”
護衛抬首看來,敢怒不敢言。
衛氏的人沒來,但王氏的人自是來了,他與表兄借的人手,輕易就將幾個看守柳蘭澤的護衛壓制住。
衛琛推門而入,一眼便瞧見了那伏案作畫的美青年。
室內珠箔銀屏,玉爐冰簟,那人落在這佈置得富麗精巧的諸多陳設裡,也顯得格外醒目。
美人明淨如秋水,安靜閒雅,遠遠看去,便有一種令人悅目舒懷的風致。
偏偏動起來時,一個眼神,一次抬手,牽動起衣袍如水粼粼波動,亦給人一種“一肌一容,盡態極妍”之感。
衛琛本能地皺了眉,看他不順眼起來。
他從前不知柳蘭澤是何人物,那日公輸弘與他通風報信,他當時是摔了靈犀玉不假,但他後面路上又買了一個新的靈犀玉後,自是第一時間上論道壇上檢索起了和這柳蘭澤有關的訊息。
酈州鏡海國原也不過是蕞爾藩邦,僻處荒陬,這酈州二美的名聲卻能遠播大玄,衛琛早料到這酈州二美大小柳中的大柳,姿貌應會不俗才是。
只他也是容若桃李,天生麗質,自幼也是被些如珠似玉之詞誇到大的。
長這麼大,除了被裴度壓過些許風頭,論容貌,便也沒見過能出他右的。
縱他知道柳蘭澤可能是個美人,便也相當自信地料想著,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去,本也沒有多憂心。
如今親眼一見,雖說柳蘭澤還不至於讓他生出什麼自慚形穢之感,但也絕對足夠讓他如臨大敵,戒備起來。
“你就是柳蘭澤。”
柳蘭澤抬眸看來,心中也猜到了衛琛的身份。
他唇邊勾出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可算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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