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最近在忙鑽研陣圖的事情,她藉著天鍛府符陣署所藏的一些機密典籍,和蕭氏的家學互相參照,明面上還是在改進潰氣陣的靈陣圖不假,暗地裡也一併將參悟和精研掠氣陣提上了日程。
人一旦有了迫切要達成的目標,旁的事自然沒有許多精力去管。
薛庭梧留在靈犀玉上與她說的事情,她也隨口兩句敷衍了過去。
只說叫他千萬不要多想,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時日一長,這些毫無根由的流言自然也就漸漸消聲了。
這會兒虞氏去管,反倒叫人覺得是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又激起一陣熱度。
這話雖是敷衍薛庭梧的,但道理卻是真的。
要不是怕在外人眼裡坐實了此事,那膽敢洩露她虞氏私事出去的戶曹司司曹參軍,早該被虞氏清算了。
又是小半月過去,都梁香連日都要去天鍛府跟著太史琰做事,最近便不怎麼去棋院了,薛庭梧不常見到她,總歸想念,便提出了來棲鳳台見她。
都梁香自無不可,只是……
她瞥了眼在她家中鳩佔鵲巢佔得十分心安理得的某人。
王梁察覺到她的視線,從書中抬起頭來,衝她微微一笑。
他待的那裡,是衛琛常坐的位置來著。
鳩佔鵲巢的鵲說的是衛琛。
“怎麼了?”他溫聲問,一副頗好說話的模樣。
都梁香遲疑道:“……你能不能走啊?”
“你既然這樣問了,那就是不能。”他細語輕聲。
都梁香瞪他:“你做人怎麼欠欠的!”
王梁唇邊笑意愈深,柔聲道:“你若是有正經我不能在場的事,早就惡聲惡氣叫我滾了,可見這事不是什麼正經事,卻不能叫我知道,那我反倒更不能走了。”
他笑得和煦,聲音裡卻透出絲絲寒氣,“怎麼?讓我給你外面的什麼花啊草啊的,挪位置啊?”
都梁香沒好氣地拿筆丟他,“你才是外面的那個!”
她哼了一聲,“愛走不走,誰管你,諒你也不敢在薛庭梧面前亂說!”
她發書信同薛庭梧說他可以來找她。
畢竟外面瘋傳她和柳蘭澤的事,薛庭梧本就有些容易多想,這時還拒絕他,不是更顯得她好似心裡有鬼。
還是要穩一穩他的。
王梁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回到棋書上。
他心道,他是不會亂說,可有人就不一定了。
呵,說什麼替他尋生辰禮,如今大半月都不曾回來,怕是為了撇清嫌疑而故意避開這個時間的吧?
衛琛這次做事手段意外地乾淨,倒沒叫他發現什麼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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