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悄悄翻了個白眼。
“師妹原是在這裡,可叫我好找。”他笑道。
薛庭梧驟然見王梁出現在這裡,神色自然有些錯愕。
他不動聲色地斂了下眉心,心中有些不喜,但也不好說什麼。
都梁香還能不清楚王梁是來幹嘛的嗎?
但凡她和她的情郎們捱得近了些,叫他知曉了,他定是要來搗亂的。
只這會兒得讓他的出現有個合適的理由,她只好裝模作樣地問:“你找我做什麼?”
他瞥了眼薛庭梧,道:“我們師門之中的事,怎好叫外人知曉?”
薛庭梧想著蘭蘭的正事要緊,霍然起身,“我出去就是。”
都梁香忙把他拉下來:“你別管他,真有要事,他自是早就說了。”
又同他小小聲:“他與你有齟齬,見到你在這裡難免想找茬硌硬你,你不必理會,我瞧著他可不像有要事找我。”
王梁當然聽見了,他看了眼都梁香,冷笑了下。
都梁香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用眼神警告他老實點兒。
王梁找來,自然是為了擠兌走薛庭梧,擠兌不走,最次也要看著他倆那兩張輕賤的小嘴巴,別跟磁石似的,不知怎地就不小心吸到一起去了。
如此,他也就在書齋中坐下了。
薛庭梧覺得王梁此人是極可惡的。
你說他來硌硬他能得到什麼好處?沒有。
但他就是願意在這裡空耗著時間,只為了給人心頭添一點小堵,簡直是稚兒行徑。
只瞧著蘭蘭完全無視了他,薛庭梧也有樣學樣地把他當空氣,旁若無人地與她敘話。
窗欞半掩,午後的光斜斜地切進來,柔柔地籠著她的鎖骨。
薛庭梧覺得自己臉有些熱,眼睛也有些熱,他視線不好亂瞟,只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在那串珍珠頸珠上。
陽光落在珠子上,照出一片瑩瑩的白,好似凝固的月光,凝神細看時,便見那白的深處,沁潤出了一層桃花暈似的粉彩,帶著春日的鮮活。
那珍珠一看就非凡品。
蘭蘭身上的一應穿戴,自然都是極精細華貴的。
叫他就是想送她些禮物,再挑揀出些什麼,都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那幽微清雅的香氣傳來,似有根細軟的羽毛一直在他鼻尖若有若無地撩過,更叫人心煩意亂。
一隻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清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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