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通今日來得早些,故而多知曉一些事,便道:“湘君不是小氣,是太促狹了,本來申冶是準備了很多蒲團的,她遠遠見著你也來了,就說論道之人在精而不在多,就命人將多餘的蒲團撤下去了,只留下了七個。”
施陵光吹不存在的鬍子瞪眼:“哪有這樣的事?”
公輸通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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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庭梧看著面前兩個與他分說半天,說他們並沒有互傷同窗的太學生,眉宇擰成了一個結。
那名受了傷、被薛庭梧親自包紮好胳膊的太學生一臉尷尬道:“薛學錄,我們真的是鬧著玩的。”
薛庭梧和緩了臉色,道:“你不必怕,若是他行欺凌之事,我當為你做主,若他敢報復於你,我必嚴懲不貸,你不必替他遮掩。”
“沒有欺凌沒有欺凌,我與張兄是再要好不過的朋友了,絕無欺凌之事。”
“那你這傷……”
那太學生語焉不詳:“意外,意外……”
薛庭梧皺了眉:“什麼意外能讓胳膊上出現劍傷?”
眼見著被這位好心又負責的學錄攔在這裡半天了,那名太學生只好嘆了口氣,無奈道:“好吧,薛學錄,我與你說實話吧。”
他捅了捅身邊的那個張生,示意他也別藏著掖著了。
張生聳了聳肩,攤開掌心,露出一顆珠子。
“此物乃酈州鏡海湖所產的七情珠,我花高價從東市上搜羅了來一顆,聽聞此珠所盛之淚為何種情緒,就會呈現出何種異色,李兄不信我這是真的七情珠,非要弄滴眼淚下來,驗證一番。”
“我倆笑也笑不出喜淚,悲傷也悲傷不出慟淚,”張生指著一旁的李生,“他就讓我刺他一劍,說他要流出痛苦之淚……然後,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薛庭梧:“……”
這件事荒謬到他就算實在是難以相信的同時,理智上又無法不信,因為編,一般也是編不出這麼離譜的藉口的。
所以大機率是真的。
薛庭梧往那珠子上瞟了一眼,發現這顆珍珠晶瑩剔透,圓潤有光,一看就十分珍貴。
“……縱使出於求真探秘之心,也不當草率行事,隨意傷害自己的身體。”薛庭梧勸誡道。
李生擺擺手,“嗐,小傷小傷,不妨事不妨事。”
張生問:“薛學錄,既然已經查明我等之間並未有欺凌之事,那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
兩人同薛庭梧一拜,勾肩搭背地轉身走了,看得出來關係確實不錯。
薛庭梧聽得兩人一邊走一邊嘀嘀咕咕:“我早說了不要用劍不要用劍,你使勁兒掐自己一下就行了。”
“不行,我太皮糙肉厚了,掐不痛。”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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